“劳烦通报一声,户部尚书二公子白柏溪拜访。”

门倌闻言连忙跑去通报,余羁与白柏溪二人站在门外候着。

“白二公子与秦小公子关系很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京中的消息传得更是快。

方才来的路上,他就听到他人议论,说是秦沐在醉花楼惹了事,丞相还因此狠狠惩戒了秦沐一番。

本来他还半信半疑,毕竟秦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了些,但做事还算有分寸,不是个有坏心的。

可如今他看这丞相府门前冷冷清清的,便知道传言是真的了。

从前有秦沐被丞相责罚的消息传出,丞相府可是门庭若市,熙熙攘攘的都是来看望秦沐的世家公子,如今却空无一人。

不过这也正常,京城中多的是尔虞我诈、趋炎附势之辈,真心少之又少。

白柏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看秦沐,他们之间当然关系匪浅。

“秦沐与我自幼相识,我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不便与其他人玩闹,时常形单影只,虽已习惯孤独,但还是难免落寞。”

“那时,只有秦沐,虽然无聊到了极致,却还是耐着性子陪我看了一天书。”

“我性子清冷,不爱说话,他便将他看到的趣事都说与我听;有时无话可说,他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我身边,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我与他,相识于年幼,交心于年少,若是可以,我甚至还想与他相伴于年老,做一世的知已。”

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体允不允许……

白柏溪平淡的诉说着他和秦沐之间的故事,虽面色如常,眼底却多了些许柔情和暖意。

“真羡慕你与秦小公子的友情。”

人生难得觅知音,有缘有情自是好事,友情难得。

他与余奕相伴了千年,虽然母神说余奕是他命定的妻子,但一开始他只是将他视为母神遗物,精心呵护。

余奕诞生时,他心智尚且年幼,不懂情爱,只是谨遵母神遗愿,将余奕当成媳妇养着。

自从知晓了余奕是男子,他便将余奕当成弟弟养着,也告诫神界众人不要再提婚约之事。

千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余奕的存在,将余奕视作自已的家人,相互扶持,相互陪伴。

余奕于他,是朋友,更是家人,但绝不是爱情,况且余奕也不像个有情爱的神……

“余公子与月二‘小姐’关系也很好,不必羡慕旁人。”

“哈哈,是、是吗?”

余羁有些尴尬的笑笑,他差点就以为白柏溪看出来他和月孺清的猫腻了……

“二位公子,丞相有请。”

方才替他们通报的门倌开了门,请他们进去。

走进丞相府,入眼便是一棵棵桂花树,茂密的枝叶挡住日光,斑驳的树影随风晃动。

此时已经入夏,一时只听得虫鸣鸟叫。

“柏溪,你来了。”秦君芒笑眯眯的看着白柏溪,满眼喜爱。

柏溪这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小体弱多病的,又无玩伴,怪叫人心疼的。

“秦伯母。”

白柏溪尊敬地向秦君芒拜了一拜,而后将来时买的礼品递给秦君芒身边的小厮。

“来时买了些花茶点心,还望伯母不要嫌弃。”

“难为你有心了。”

秦君芒满眼笑意的看着白柏溪,而后注意到他身旁还站了个人。

只见那人衣着张扬,形貌昳丽,她一时间竟想不起京城何时还多了这号人物,不禁开口向白柏溪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余羁余公子,是月二‘小姐’的伴生兽。”白柏溪介绍道。

丞相神色微顿,而后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早前便听说月孺清得了个人型伴生兽,却从未见过,不知是何模样。

只因余羁鲜少随月孺清一同参加宴会,所以京中大多达官贵人皆不认得他,见过他的人极少。

更何况余羁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别人就算见了他,也不会觉得他是伴生兽。

“丞相大人,久仰;这是我家主人送给秦小公子的一份薄礼,还望收下。”

余羁双手递过一个红色的盒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还望余公子替我多谢月二‘小姐’。”

秦君芒点头接过,看着是个乖巧知礼的。

虽秦沐不知何时结交了月孺清,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沐儿与“她”打好关系准没错。

“柏溪,你可是来看沐儿的?”

“我在家待着烦闷,便想着来看看秦沐。”

“如此甚好,你闲来无事便多来找秦沐玩玩,免得他一天到晚在外边儿鬼混!”

秦君芒对白柏溪就像对自已的孩子一般,她十分喜爱这个聪慧好学的少年。

秦沐狐朋狗友倒是有一大堆,却只有那个姜阳看着顺眼些,那日秦沐便是他送回来的。

秦沐唯一交的像样些的朋友就是白柏溪了……

秦沐喜欢热闹,上树捕鸟、下水摸鱼的,而白柏溪喜静,好读书、古文诗画。

也不知道秦沐那臭小子是怎么和白柏溪成为朋友的……

二者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性格,却意外的和谐。

不过柏溪这孩子她是真心喜欢,虽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却也能发挥自身特长,在文学上闯出一片天地,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

而且柏溪这人极重情义,从他能在秦沐受难时还来看望便能看出来。

“沐儿还在房里养伤呢,若是见了你,定然高兴。”

“那我便先去看望秦沐,失陪了。”

“去吧,一会儿你们一块留下用午膳吧?”

“是。”

白柏溪浅笑应下,而后和余羁一同去了秦沐的院子。

他虽不太能出门,却也来过丞相府几次,秦沐的院子他也来过,熟门熟路。

“公子,听说白公子来看您了!”

小厮尽职尽责的替秦沐按着腿,一脸兴奋的说着自已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白公子?那个白公子?”秦沐张嘴,丫鬟便将剥好葡萄放入他的口中。

“就是白柏溪,白二公子啊!”

“什么!?嘶……”

秦沐激动的动了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你个大山!白柏溪来了你也不早说!?快把我的外裳拿来!”

可不能叫他瞧见自已这番狼狈的模样!

“可是公子,太医说不能穿衣,会影响伤口愈合的。”大山一脸认真,憨憨的说着。

“大山!你再不把衣裳拿来,你信不信我扣你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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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有思路,卡文了……

(っ╥╯﹏╰╥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