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拿来一把匕首,盛忻接过匕首,贴在盛二脸上,拍了拍。

冰冷的金属触感令盛二清醒了些,他太久没吃饭了,饿得头晕眼花的。

他好不容易偷来的馊饭,也不小心泼到了盛忻身上,可惜了……

“盛二,你刚刚不是嘲笑我吗?那我等下就把你变得和我一样!看你还这么嘲笑我!”

盛忻毫无血色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眸子里是一种盛二从未见过的、病态的疯狂。

他像是疯了一般,拿着匕首开怀的笑着,想象着盛二被自已折磨到痛苦哀嚎的样子,他的哀嚎声肯定如仙乐一般动听……

听到盛忻说的话,他猛然抬起头来,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盛二眼里凶光毕露,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之色,显得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盛忻!你敢!”

“你TM看我敢不敢!”说着,盛忻拿着匕首的手缓缓向下……

“盛忻!不要!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盛二神情恍惚,颤声颤气的说着求饶的话,恐惧的看着盛忻拿着的匕首。

盛忻这个疯子!他居然想要弄断他的右腿!让他变成和他一样的废人!他才不要!他才不要变成废物!

“你我是双生子,怎么能有不一样的地方呢?我们就该一模一样!我的腿废了……你的腿又凭什么好好的!?”

盛忻吼着,声音有些委屈,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凭什么自已的腿废了,为什么盛二的腿却健健康康的?凭什么!?凭什么!??

这根本就不公平!

“你说是吧!?弟弟?”

盛忻发了狠,拿着匕首的手猛的举起又快速挥下,一刀不偏不倚的扎在盛二的大腿上!殷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很快,血便染红了盛二身上的破麻布衣……

“盛忻!你TM混蛋!”

盛二疼得直打颤,他愤怒得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眶发红,血丝遍布。

他觉着盛忻反正是不会放过自已了,求饶也毫无意义。

他想着:迟早都是要死的!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盛忻骂一顿再去死!也值了!

“盛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说什么双生子就该一模一样的话!你有脸说!我TM都不好意思听!”

“小贱种!你居然敢骂我!?”

“我TM骂的就是你!臭不要脸的东西!我不就比你晚出生一会儿吗!?凭什么我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凭什么!?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废物!那个女人还是这么喜欢你!而我有天赋!又凭什么被打压!”

“你告诉我凭什么!?你不是说你我是双生子!合该一模一样吗!?”

“那凭什么你享荣华富贵,我就穷困潦倒!?凭什么你被人捧成人间月、天上星,我却只能被人踩入尘埃!?”

“盛忻!你说啊!凭什么!?我TM做错什么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盛二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似乎要将自已这么多年受的委屈都喊出来,喊完后有些无力的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安安静静的躺着,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滴清泪忽的从眼角滑落,滴入尘埃……

满腔怒火,满心不甘,却无能为力……

他本就饿了许久,又流了这么多血;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头晕目眩。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活着真是太累了……

可他就是好不甘心啊!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盛忻的手下!死在盛忻这个废物手里!

听着盛二的话,盛忻一噎,一时无言以对;他看着疯了似的盛二,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也怨不得别人。

渐渐的,盛二躺着的地砖都被染成暗红色,那是他的血……

“去叫府医来,再拿份饭菜给他,别让他死了。”

盛忻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的气散了,也没了折磨盛二的兴致,便让下人推自已走了。

盛二意识模糊,浑身无力,隐隐约约地看到盛忻走了,不由松了口气。

他的这条贱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只有活下来,才能看到那些欺辱他的人遭报应;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亲手将那些欺辱他的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会好好活着的,等着他的报复吧……他亲爱的,哥哥。

我会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都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你!让你今后的人生比我从前更惨、更苦!

……

用罢早膳,得知余羁要和白柏溪一同去丞相府的月孺清脸色一沉,眉峰凝起,眸光黯沉如夜。

“我也要去。”

“不可,你今日不是在大理寺还有公事吗?不必跟着我。”

余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月孺清这样时时刻刻都粘着自已也不是个办法。

“她”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要去处理公务的,怎么可以老是粘着他,这像什么样子?

女孩子,还是事业重要。

更何况这几年月孺清将自已看得也太紧了,一点自由都没有,想出去玩都不行!

就算出去,月孺清也要一直跟着他,他一点都不自在。

都说距离产生美,他想他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不去不行吗?”

月孺清微微垂眸,满眼落寞,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

余羁:“……”又来这招!他已经免疫了!他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不行!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月孺清有些失望,他现在居然不吃这套了……

余羁和白柏溪坐上晋阳侯府的马车走了,月孺清也去了大理寺。

一路上,余羁和白柏溪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余羁是个话多的人,闲不住,一路上和白柏溪说了许多奇谈怪论,稀有妖兽。

而白柏溪因体质弱,哪都去不了,更别提去历练、围猎了,所以他对余羁说的话充满了好奇心。

丞相府和晋阳侯府离得很近,不一会儿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