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暗魂毒
加上之前的看诊费,这简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無錯書吧他心中暗自盘算,但最终还是从怀中又摸出了二两白银,放在了原先那两银子旁边。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老莫的反应时,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掌却突然盖住了那些银子。
“莫大夫,您这是...”萧一帆疑惑地看着老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本以为老莫会立即收下银两,开始为他治疗,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老莫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缓缓开口:“小子,钱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命。
你中的毒非同小可,我需用些珍稀药材方能彻底清除。这些银子,权当是定金吧。不过,你记住,医者父母心,我救你,并非全为了钱。”
萧一帆闻言,冷笑一声。
嘴上说不是为了钱,实际呢...
跟他认识的老莫基本一个德行!
“我究竟患上了何种顽疾?“萧一帆目光紧紧锁住老莫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
老莫的眼神变得异常沉重,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萧一帆的心上。
“你中了暗魂毒之毒,这是一种罕见而致命的毒素。常理之下,凡人一旦沾染,即刻命悬一线,然而奇迹般地,你体内的暗魂毒毒素残余已不足两成,这才让你得以从鬼门关前徘徊而回。“
听到这里,萧一帆的眉头深深拧起,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他喃喃自语:“不足两成...这怎么可能?“
老莫轻轻叹息,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惟一的合理解释,便是在你中毒之后,有人及时为你送来了救命的解药,但遗憾的是,那份解药并未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所有毒素,留下了这微量的余毒。“
中毒之后竟还有人施予援手?
萧一帆的思绪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所占据。
他意识到,这场中毒事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更复杂的秘密。
“是谁?究竟是谁在我命悬一线之际给予了我一线生机?“
萧一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知欲与感激之情,但随即又被疑惑和不安所淹没。
他努力回忆着那段模糊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对那段时光几乎一无所知,仿佛那段经历被人为地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一般。
暂时将这份感激与疑惑埋藏在心底,萧一帆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更为紧迫的问题上——是谁,对他下了如此狠手,企图以暗魂毒之毒结束他的生命?
周围的环境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与萧一帆内心翻涌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这种阴险的毒物,通常是如何悄无声息地侵入人体的呢?”萧一帆抬头望向老莫,眼神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老莫轻轻皱眉,似乎在组织着言辞,最终缓缓说道:“暗魂毒,其最为可怕之处便在于它的无色无味,让人在毫无防备之下中招。它常被狡猾之人用作暗算,最常见的手法便是将其微量混入日常饮食之中,让人在享受美味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步入死亡的阴影。”
“食物中下毒...”萧一帆低语重复,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他心中的迷雾,让他的思绪瞬间活跃起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梳理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与食物相关的记忆。
“我一直在码头挥汗如雨,为了生计奔波,平日里都是自己准备简陋的饭菜,以防不测。但今日,却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工头那略显异常的笑容,以及随后出现的膳夫和那一顿虽不丰盛却难得一见的集体餐食——稀粥与锅头,简单却温暖,却也成了此刻怀疑的焦点。
“那顿饭...难道?”萧一帆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他回想起自己与工友们围坐一起,大口吃着那碗稀粥时的满足与欢愉,如今却成了可能致命的毒药。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是否有阴谋在作祟。
“工头...他的行为太过反常,这毒,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干系!”萧一帆的拳头不禁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眸中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那是对背叛与算计的深刻痛恨,也是对生存与真相的强烈渴望。
——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精心调养,萧一帆体内的暗魂毒素虽仍有一丝残留,但他的身体状况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体本就有几分坚韧,只是长期的重体力劳动与营养匮乏,让这份坚韧蒙上了一层虚弱的薄纱。
如今,在老莫那看似昂贵实则物超所值的药膳滋养下,这层薄纱逐渐被揭开,露出了他原本应有的生机与活力。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萧一帆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曾经肆虐的毒素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与力量感。
他的肌肉似乎更加紧实,每一次呼吸都更加深沉有力,仿佛连骨骼都在这短短的三日里变得更加坚韧。
然而,
这份恢复并非没有代价。
他深知,自己从屠夫那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银两,如今已所剩无几,每一份药材的珍贵都化作了他体内流淌的生机,同时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忧虑。
就在萧一帆穿戴整齐,准备踏上新的征程之际,老莫端着新出锅、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萧一帆身体状况好转的欣慰,也有对其即将离去的淡淡不舍。
“你这是...?”老莫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能洞察人心。
萧一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未停,将腰带紧紧系好,随后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一饮而尽。
那苦涩中带着甘甜的味道,让他想起了这三天来的点点滴滴。
老莫见状,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于是,他默默退到一旁,让出道路,同时不忘提醒道:“记住,你体内的余毒虽不致命,但仍是隐患。要想彻底摆脱它的束缚,找到下毒之人获取解药,或许是你唯一的出路。”
萧一帆闻言,眉头轻轻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转向老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急切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要想彻底摆脱这毒素的纠缠,我必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从他那里获取解药?”
老莫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与无奈:“我虽能暂时稳住你体内的毒素,不让它继续肆虐,但要说到彻底清除,恐怕非找到那下毒之人不可。
“毕竟,这世上能解暗魂毒的,除了制毒者,恐怕没几人知晓。”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当然,稳住毒素的法子也不是白来的,得...看银子够不够分量。”
萧一帆闻言,心中暗自盘算。
他深知,寻找下毒者才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他轻轻点头,表示对老莫话语的理解与接受,随后转身,步伐坚定地向门外走去。
然而,
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老莫,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关于我来此地的目的...”
话语至此,却戛然而止,仿佛是在试探,又似是在警告。
老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巧地绕过萧一帆,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同样背对着萧一帆,声音爽朗而干脆:“萧公子放心,我老莫行走江湖多年,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二字。你的身份、来意,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我只认银子,不认人。”
萧一帆望着老莫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心中暗自思量:此人虽爱财,却也因这份爱财,让他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老莫目送着萧一帆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声自语道:“这小子,看似平凡,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凡,有点意思。”言罢,
他抬头望向那乌云压顶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又摇了摇头,仿佛将这份忧虑抛诸脑后,轻敲着手中的药碗,哼起了一曲悠扬而又略带沧桑的小调,步伐轻快地踏入了药房。
......
黎明时分,天边虽已泛起鱼肚白,但厚重的乌云依旧顽固地霸占着整个天空,不肯让一丝阳光穿透。
然而,
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氛围中,码头上却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搬运工们仿佛不知疲倦的蚂蚁,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或站或坐,谈笑风生,为这沉重的劳作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萧一帆?你这几天怎么像消失了一样?”突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喧闹,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体格健硕、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来,他便是老李,一个以勤劳和正直著称的搬运工领袖。
萧一帆闻声抬头,目光与老李那充满关切的眼神交汇。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前几天确实有些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了几日。”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病了?”老李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个以体力劳动为生的世界里,生病就意味着收入的减少,甚至是生活的困顿。
每一个工友背后的艰辛与不易,因此对萧一帆的情况格外关注。
“是啊,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萧一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不想让老李和其他工友为他担心。
尽管他们每天能赚取一些微薄的工钱,但经过各种克扣和开销后,真正能留在手中的寥寥无几。
每一次的缺席,都可能是对家庭生计的一次沉重打击。
老李闻言,点了点头,拍了拍萧一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的话语简单而真挚,如同这码头上的风,虽带着几分咸湿,却总能吹散人心中的阴霾。
萧一帆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在这个以体力换取微薄收入的世界里,一旦因病停工,就意味着这个月的生计将如同风雨中的烛火,摇曳不定,甚至可能彻底熄灭,让一家人陷入饥饿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转而看向老李,感激地回应道:“多谢李叔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有些虚弱。”
老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宽慰,再次拍了拍萧一帆的肩膀,那力道中蕴含着兄弟间无需多言的支持与鼓励:“没事就好,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困难就得互相帮衬。你小子要是真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记得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呢。”
萧一帆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往日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发现姜仲宏、范冠廷等几位与他交情匪浅的工友竟都不在。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连忙向老李问道:“李叔,您知道姜仲宏和范冠廷他们几个去哪儿了吗?平时他们可都是最早到的。”
老李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他们啊,跟你情况差不多,也是突然就不来了,算算日子,也有个三四天了。我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给绊住了,现在看来,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萧一帆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低声自语道:“跟我一样?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这些工友也遭遇了同样的不幸,被那无形的毒手所害?
想到这里,萧一帆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压榨与不公的环境中,个体的力量是何等渺小。
时间仿佛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间,工头唐景茂带着两名助手出现在码头,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木牌发放工作。
那木牌,对于搬运工们而言,不仅是工作的通行证,更是生存的凭证,记录着他们的汗水与辛劳。
当轮到萧一帆领取木牌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唐景茂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