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考一晃而过,考完试后放了两天假,等着出结果。

难得这样闲暇,天气也晴朗,晚上的时候,栀晚就没再看书。她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园子里头看月亮。

弯月如钩,斜斜挂在天上。大黑带着花花在园子里跑来跑去。她手里抓几颗青枣儿,慢慢悠悠往嘴里送。

许是天气暖起来了,开始有小蚊虫在眼前飞来飞去。栀晚挥了两下手,赶不走。

她懒得再赶,便去屋里取了条纱巾,搭在头上盖住脸,继续仰头看月亮。

朦胧的月色更美了。

让人昏昏欲睡。

等到江烁忙完厂子里的事儿,踩着月色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静悄悄的。人和狗都没见着,不过灯倒是还亮着。

他眼皮儿跳了下,试探唤一声:“晚晚?”

后园子里传来声狗叫,江烁放下心,关好大门,也去了园子里。

栀晚躺在摇椅上,半睡不睡,迷迷糊糊。长睫毛乖巧的垂着,洁白脸蛋儿掩于纱巾下,在月光下晕一层朦胧柔光。

江烁弯腰,揽着栀晚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栀晚惊醒,警惕的睁开眼睛。待看清楚是江烁,才又重新闭上眼。纤细胳膊搂着他脖颈,软着声音唤一句。

“哥哥,你回来啦?”

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依赖和信任。江烁心底软了下去,声音也轻了几分:“回屋睡,别着凉了。”

栀晚“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江烁怀里。睡意消下去了一点儿,就眨巴着眼睛发呆。

江烁把栀晚抱到屋里,瞧见她脸上覆着的纱巾。

他低笑一声,修长手指撩开纱巾一角,揶揄开口:“怎么?这就想让我掀盖头了?”

言罢,江烁又俯下身子,在栀晚下巴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小新娘子可真香。”

栀晚红了脸,揽着江烁脖子的手指往上攀了两寸,扯他短发:“别胡说八道。”

江烁被迫往后仰了头,喉结滚动一下,斜睨了栀晚一眼,掀唇笑道:“小猫爪子还挺利。”

栀晚怕真的扯疼江烁,没敢使劲儿,闻言又忙松开手,乖巧倚在江烁胸前。

江烁最喜欢栀晚这副模样,乖乖巧巧的,又甜又软,

他轻笑一声,把栀晚放到床上,又欺身过去,低低开口:“不过……别的地方倒都挺软。”

……

过几日,成绩下来。

名单贴在学校门口的墙上,挤挤攘攘的都是人。江烁让栀晚待在后面,仗着身高肩阔,自个儿也往里头挤。

江烁平日最不耐烦做这些扎堆凑热闹的事儿,不过今天这不一样,他乐意的很,也焦急的很。

果不其然,栀晚自然是过了线的。

江烁心底乐的几乎开了花,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他淡淡的扫一遍身边的人,差不多50%瞧见别人脸上或焦急或懊丧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意更甚。

我家晚晚可真厉害。

江烁又挤出人群,待到栀晚面前时,面上笑意便再没忍住,黑眸带着光,捏一把栀晚脸颊:“晚晚真棒。”

栀晚也笑了起来:“我早说过了嘛,肯定不会有问题的。瞧你,还这么紧张。”

看着栀晚不很把这次考试放在心上的样子,江烁敛了点儿笑意。他虽然没养过孩子,不过也晓得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

他觉得不能纵容栀晚这样,免得日后太过骄傲,尤其是像在现在这么重要的阶段。

想到这里,江烁板着脸,故意沉着声音道:“晚晚,这次考的好,不代表下次也考的好,更不代表以后每一次都能考的好。”

栀晚怔了一下,抬眸看看江烁,疑惑问道:“哥哥,你生病啦?”

江烁自顾自道:“所以,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成败而过于骄傲,要……”

“没发烧啊。”

栀晚打断了江烁的话,伸手贴贴他额头,歪着脑袋问:“哥哥,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跟她爸似的。

江烁斟酌了一下词句,又要开口:“我……”

栀晚早听的不耐,拽拽江烁衣角:“好啦好啦,这些我都知道。我们赶紧走吧,你说了今天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江烁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拉着他裙摆翩跹往前奔跑的小姑娘,回想起刚才,不由得失笑。

看来都是平日里听身边那些有孩子的人聊育儿假听的太多了,加上今天太紧张,才会说出刚才那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一直这样才好。

永远骄傲明媚,永远自信开朗,反正,她的身后一直都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