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一在晚上时回了宿舍,宿舍的门开着,但是里面没人,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宿舍,发现她的舍友付晓在对面宿舍的沙发上坐着做面膜。

张依一走了进去,付晓一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她,只有夏宜看起来呆呆的,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付晓起身,上下仔细打量着张依一,却没走近她。

张依一并不怎么喜欢付晓,虽然她们也就昨晚在宿舍住了一夜,付晓这种人,就是那种不会好好说话的人,说话非要夹枪带棒的,也不见得有多少坏心眼,可能就是这风格吧。

面对一个房间里落在她身上的四双眼睛,再看了一眼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目光涣散的夏宜,张依一想了想,如实说,“节目送我去医院检查了,没什么事,我只有这里留了一点痕迹!”

张依一撩开颊边的头发,露出耳后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痕迹,实在是有点黑,撩开头发后很明显。

没留在脸颊上或者明显的地方,张依一也不在意。

“你确定没事了吗?会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的后遗症之类的!”付晓又接话了,所有人中,她自认和张依一是最熟的,毕竟做了一夜的室友,“那么大的阵仗,惊动了那么多警察,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这话被付晓那种语气说出来,实在不怎么让人愉快,张依一听起来好像她很遗憾自己没事似的。

张依一面无表情地看向付晓,付晓不自在地瞥开了视线。

叶馨儿坐在自己床上正在修指甲,撇撇嘴冷笑,“听你的意思是很希望张依一有事是不是?这样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付晓脸色大变,激动地往叶馨儿床边走了一步,“你胡说什么啊,我的名次可是在她前面!”

“别忘了只是海选,最后决赛名次还不一定呢!”说着,叶馨儿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孟语雯。

孟语雯收回了打量张依一的视线,像是没听到叶馨儿的话。

“我就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我很累回去休息了!”张依一又看了一眼夏宜,夏宜正在揉眼睛,看起来精神非常不好。

“等等,你确定没事还要继续参加节目吗?”付晓出声阻止了张依一。

“今天方总问过我了,我决定留下来继续参赛!”

“那害你的人会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会不会牵连到我们?”付晓是真的很害怕。

张依一的脸色变了,还没开口,夏宜已经在她前面说话了,她精神很不好,揽着空调被说,“我觉得今天的事是个意外,那人针对的不一定是依一。”

“哦,对哦!”付晓转而看向夏宜,“你也是那人的对象你住在这里,也可能连累语雯她们,正好,你俩不是挺聊得来的,你俩住对面那间双人宿舍吧!”付晓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看向了夏宜,夏宜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脑子运转都很慢,她用比以往慢了几倍的速度反应了一下,张依一几乎是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夏宜,她觉得比起付晓这样的室友,她无比期待和夏宜做室友。

“好啊。”夏宜这两个字刚说出来,付晓已经冲出了四人宿舍到对面去收拾行李了,“被褥也要换啊!”这一句是在对面宿舍叫出来的。

夏宜昏昏沉沉地起身,张依一越看她越不对劲儿,连忙走过去帮她收拾东西,“你怎么了?需不需要看看医生?”

“不用,我好像就是太累了!”夏宜觉得很冷,浑身都没力气,别的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在张依一的帮助下,夏宜和付晓换了床位,正式入住了两人间。

夏宜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推,倒头上了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张依一正准备去洗澡,看她的样子很担心,“你没事吧?你好像很冷?发烧了吗?”

夏宜缓缓地摇了摇头,“觉得冷,也没什么力气。”

张依一担心地摸了摸夏宜的额头,夏宜的体温很正常,脸色也还好,“要不要拿点药吃?”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夏宜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是连续好几天没睡之后体力透支的后遗症,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正多事,她不想再添乱。

“可能今天遇到太多糟心事了,累!”

“唉,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张依一叹气,“我上份工作遇到了个傻老板,想着辞职休息一段时间,正巧遇到这个活动的海选,我妈就帮我报了名!”

“我妈啊,最骄傲的就是生了我,觉得我长得好的不得了,最像她,这不,就把我推出来选美了!”

“我想着闲着也是没事,参加还有奖金,这没想着能走到最后,像我这样的,也就是做个文件跑个腿什么的,唱歌、演戏我全都不行!”

张依一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和付晓实在是谈不拢,这遇到了事,更想将话说出来,也是解压。

“遇到这样的事,幸好没什么大事!”

“这点小痕迹,头发遮住了,也看不出来。”

“方总到医院去了,和我谈了,说如果我想退赛,把十万块钱奖金给我,如果不想退赛,他不能承诺给我什么名次,但是十万块钱奖金一定给我!”

“我认真想了想,都进入决赛了,退赛多可惜啊,以后肯定没这种机会了,所以我决定继续比赛,万一那人真是冲着我来的,我被吓退了不就让他如愿了!”

“你害怕吗?”夏宜的眼皮在打架,努力地去听张依一的倾诉。

“只有一点点怕吧。”张依一认真地回答,“我都想好了,我这二十来年也是与人为善,上班那几年不会拒绝人,连句重话也不敢说,应该没得罪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至于这个比赛,我就是个凑热闹的,不是长得最好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我怕什么?”

张依一说完,发现夏宜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表情平静,像是一幅毫无波澜的画。

张依一从柜子里翻出来另一床被子给夏宜盖上,轻手轻脚地进浴室去洗澡了。

她也好累啊,急需休息恢复体力和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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