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转眼间,已是七天的时光过去。

此时的辰安,也已经恢复了八成的精力。

如此严重的创伤,如今以这等速度痊愈。

此等仙迹,直看的徐家来人都连连称奇!

“小师弟!讲讲,那日在边荒,你是怎么做到一己之力连斩那么多员猛将的!”

自从徐辰安恢复之后,他这卧房之内便是再无一日安宁。

这山上数千道兄,整日扎堆儿似的往他这里蹿。

尤其是胡蛮说出那日北荒边境,徐辰安连斩百骑高手的英勇事迹后,这些弟子更是天天缠着徐辰安,非要他说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完成这般壮举!

而对于徐辰安来说,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被人夺舍,稀里糊涂的就杀了那么多人吧……

这套说辞,莫说这些好奇心过重的同门,就连徐辰安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几番追问无果,这些道门弟子又开始兴奋地讨论起后面的大捷来。

这些事听在辰安耳中,却是锥心般地刺痛!

在此之前,他已经听徐家派来照料他的下人讲过,此次大战,徐家将士死伤远比北荒更加惨重。

不仅如此,连之前对他有照拂之恩的边军老将袁一庭,也不幸战死于疆场。

这种两败俱伤的惨仗,徐辰安实在是无法做到像山中弟子这般喜悦。

“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嫌天师安排的训练太少了!”

徐辰安头大不已之时,陈老疯那道严厉的话音,如同天籁般传入了辰安的房门。

而听到这句话的道门弟子,也是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一般,飞也似地逃出了辰安的卧房!

待众人如鸟兽散,辰安缓缓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对着陈老道随意地抱拳施了一礼。

“老疯子,好久不见啊~”

陈老疯见状也不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徐辰安上下打量!

只是打量也就算了,看着看着,这老头子居然不住地咂吧起了舌头……

“啧啧啧,好的这么快!莫不是你这身骨肉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不成,我得弄块儿下来尝尝!”

陈老疯一语说完,徐辰安瞬间便浮起了满头的黑线!

这老疯子,还真不一定是在开玩笑……

“嘿嘿,师尊在上,弟子这厢有礼了~”

规规矩矩地问安过后,眼见陈老疯还是眼热无比地盯着自己,徐辰安的额上不自觉便滚落下好几滴汗珠……

“师父师父!您老可千万别冲动!弟子从小就是您抱大的!您还不知道弟子什么斤两!?如今恢复顺利,还不是仰仗了您和师伯他老人家的功参造化嘛~”

听着徐辰安违心的马屁,陈老疯斜了斜嘴,对此毫不受用!

“切~,都是一个人救的,怎么你就活蹦乱跳,屁事没有!这家伙就……”

转过脸来,二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此时下地都困难的胡蛮……

被这师徒二人鄙夷地盯着,胡蛮只觉心里一个劲儿地发毛!

“我……我……我困了,道长晚安!”

见胡蛮直接拿被子蒙住了脑袋,二人同时看了看窗外还在火伞高张的烈阳。

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师徒两人齐齐抬手捂住了眼眶……

不过此时的陈老道,倒也没有继续拿他打趣。

放下手后,辰安看着陈老道,缓缓开口问起了玄邱子的去向。

听到辰安的这个问题,陈老疯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便以道内杂务繁忙为由,试图搪塞过去。

但这个理由,显然是瞒不过辰安的心思。

“师父,不管多忙,我同师伯这么多年没见,他也不可能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吧?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到辰安不死心地追问,陈老疯心底一慌,干脆是耍起了无赖来!

“你这命就是你师伯救的,他早就见过你了!你又不是什么贵客,还指望他这么大个天师整日围着你转啊!切~”

看着陈老疯故作镇定的模样,徐辰安自然是察觉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

但以他对老疯子的了解,只要他不想说,你就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露半字!

“行了行了!你看看你这倒霉模样,肯定又在胡思乱想!我去给你师伯说一声,等他忙完了让他来看看你,这总行了吧!?”

听到陈老疯的话,徐辰安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松缓了下来。

“行行行!那辛苦您老人家了~”

“啧!麻烦~”

陈老疯一边摇头抱怨,一边背着双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辰安的卧房。

来在天师堂前,陈老疯戏谑的样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的愁容!

这小家伙,心思还是这么细腻……

再看房内的辰安,在其目送着师尊离开之后,其心中便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

当初天师的道伤是他亲手所解,因此对于玄邱子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明白。

当时自己便有预言,若其想完全根除体内顽疾,非得是强行破境不可!

而当时师伯的状况有多糟糕,辰安自己又怎会不清楚!

且不说破境的可能有没有万分之一,即便是他修为如仙,那也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轻易功成啊!

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此前从同门师兄的描述当中,他分明是确定此时的玄邱子已经彻底摆脱了昔日道伤的纠缠!

可,师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着想着,徐辰安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师尊他们瞒着我和诸位师兄的!

“妙才师兄!”

听到徐辰安急促的呼唤,身在不远的妙才还以为他有什么状况,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了房来!

“怎么了师弟!出什么事了!”

辰安见其紧张不已,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儿没有状况。

“师兄,我想请问,师尊和师伯他们两位,现在是不是越来越难见了?”

听到徐辰安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妙才先是一愣。

但随着他细细想来,却是同样惊讶地连点了几下脑袋!

“没错!这二位现在也不知怎的,对教内之事越来越不上心了!尤其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经常一个月都难见一面!”

辰安闻言,双眼微微一眯:“师兄,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位现在经常在什么地方待着?”

妙才看着徐辰安有些不对劲的表情,思索一下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师父在哪我不清楚,但是师叔的行踪,我却是有所耳闻!”

“哦?那麻烦师兄快快讲来吧!”

妙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这小师弟如此惊慌的模样,却还是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少年年纪虽轻,却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此刻连他都这般急躁,那一定是师父他们出了什么大问题!

当下,妙才也不敢隐瞒什么,连忙抬起手臂,直接指向了辰安的身后!

“就在你此前闹出大动静的地方!”

辰安闻言,眉尖一立!

“你是说!后山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