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虽然此事的确是木托不对,但他毕竟是军中大将。所以,能否卖个面子给老夫……”
徐辰安嘴角一翘,心中暗道“来的好”!
“王叔哪的话!晚辈先前所言,也只是气语罢了!至于先前诸位将军的做保嘛……”
说到这里,辰安温柔地笑了笑,故意停顿了下。
而先前替木托做保的众人,则是眼神一亮,小心翼翼地盯了过来……
“既然王叔都发话了,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悬啊!
若这徐辰安真的咬死了不松口,那自己这些人,恐怕都得惹上大麻烦不可!
想到这里,这些将领看向徐辰安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和善了起来……
众人所传递来的善意辰安自然感觉的到,但他此时却并未因此而得意。
反而是转过脸来,对着众人客客气气地拱手施了一礼。
“诸位将军,晚辈先前唐突,冲撞了各位,还请诸位前辈不要挂在心上。”
须卜阐闻言,又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徐少爷!先前老夫有眼无珠,受木托之言蒙蔽!没想到您年纪虽轻,却是品技双绝!老夫惭愧啊!请……受我一拜!”
这白发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作势下拜,眼眶当中甚至隐隐的要流出泪来……
徐辰安见状,也是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
只见他两步到了近前,一把搀住了须卜阐的双臂,将他的身体轻轻托立了起来。
“老将军!我与诸位,虽是初见,却已倾心!今日之事,多亏了王叔调和,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还免不了诸位将军多多照拂,晚辈要先行谢过老将军才是啊!”
一段话说完,在场诸多将官也是连连拱手,不住地客套……
当然,最为满意的,还是高座之上的奠西王。
辰安一番操作,既给自己争了脸面,又替自己敲打了一众下属。
而且难得他谦逊有礼,心思缜密。到了最后时刻,还不忘将众人的感激转引到自己身上来。
而他自己则不贪名,不张狂!
此子,难得的很呐……
“辰安,木托此人狂傲无礼,欺上凌下,令人作呕!不如按照先前之约,将他推出去斩了吧!”
说话的,是白涧寒。
先前这木托不把他放在眼里,居然敢出言顶撞!
白涧寒当时便想杀鸡儆猴,以巩固自己的威信地位。
如今徐辰安既然与众人示好,奠西王又落了个仁爱下属的美名。
那斩将之事,白涧寒自然成了最合适的主刀人……
听到白涧寒的提议,徐辰安微微一笑。
“老白,这人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如果王爷应允,那便斩了吧~”
奠西王一听这话,坐在台上佯装思索了一下,随后故作为难地开了口。
“唉,木托随我征战多年,如今要本王杀他,本王实在于心不忍!但既是军中主帅,本王却也只能是挥泪碎宝了……”
“来人!将木托推到斫头台前,斩了!”
奠西王一声令下,帐中众将纷纷低下了头去……
毕竟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免为其下场感到一丝痛悲……
正在众人还在为难着,该怎么向王爷求情之时。
被亲兵拖向帐外的木托却是直接急了!
他又不是傻子,此时奠西王和徐辰安如此明显的双簧他怎会看不出来!
感情从一开始,自己便已经在算计之中了!
“王爷!您恐怕杀不了末将!”
奠西王眼神一凛,叫住了兵士。
“木托,你此话何意?”
木托到了此时,已经没了所有顾虑!
毕竟,他也没了所有退路……
“王爷!事到如今,末将就同您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早已投入了战北王爷的麾下!如今身份,乃是北军右骑都尉!按照我大荒律法,王爷您虽为西军之主,却也不能擅自斩杀旁军大将!”
他这番话说完,奠西王笑了……
在场众人,都傻眼了……
“木托啊木托,你说,本王该说你勇呢?还是该说你傻呢?”
木托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奠西王已经懒得同他解释了。
毕竟,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明白了……
如果木托不说出此事,众人蒙在鼓里,或许还会为木托求情。
而碍于影响,说不定奠西王最后一刻还真会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
但他把自己这层身份一抖,首先在西军众将心里,便将他视为了最为无耻的叛主小人!
奠西王杀他,实在是英明神武!
而对于战北王屠拔戸来说,木托这人,是死的越快越好了!
原因很简单,同为大荒王爷,不管孰强孰弱,他居然敢在西军大营安插自己的棋子,而且这棋子还是收买得来的……
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他推到所有王爷的对立面上!
因此,这木托到死也不会明白,屠拔戸是永远也不会来搭救他,哪怕一下的……
毫无悬念,木托死了,身首异处。
而其余众人,则在经历了半宿的悲欢离合之后,最终开开心心地各自回到了帐中……
“老白,我就睡你这儿吧~”
“不行!!!”
徐辰安有点郁闷。
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涧寒这家伙就一定要自己单独去个营帐……
明明他这床榻又大又舒服,睡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你我兄弟,为何如此见外?况且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同你探讨~”
白涧寒此时脸都红成了柿子……
“我……我从来没有与人同床共枕过!”
徐辰安乐了~
“不是,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大老爷们,一回生二回熟的!你怎么比小姑娘还矫情~”
“……”
白涧寒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尴尬和无语……
到了最后,终究是徐辰安没有拗过白涧寒,还是颠儿颠儿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主人,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辰安走后,缇拉雅站在白涧寒床边,一本正经地说起了他的坏话。
白涧寒呢,虽是躺在榻上,可脸上的红润仍是没有消散半分……
此刻听到缇拉雅的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声如蚊鸣地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什么坏心思,他就是一块梆硬梆硬的大木头……”
缇拉雅不明所以,但是却也没再多问。
“主人,你快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咯~,困死我了~”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哈欠连天地走出了帐门……
皎白的月光此刻洒在大帐之上,沙漠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闹了半宿的众人早已疲惫,纷纷进入了梦乡。
只有白涧寒,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到天明时,才见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