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吞下丹药

陈凡站在虚无中，身体残破得仿佛随时会散架。双手没了，双臂没了，胸口一个大洞，浑身上下布满裂纹。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本源早已枯竭，他的道果早已碎裂。但他站着，浑浊的老眼看着灭生老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灭生老人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陈凡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左臂——那只只剩一截光秃秃肩骨的左臂，探入怀中。怀中，有一枚丹药。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流淌着九道金色的纹路。丹药一出，整片宇宙都在颤抖。不是因为丹药的力量，而是因为丹药中蕴含的气息——那是至尊的气息，八尊至尊的气息。

神墟、光暗、寂灭的分身、无量的分身、弃天、戮神、苍玄、霸血。八尊至尊，八道气息，在丹药中交织、融合、升华。那是陈凡用十五年的时间，从八尊至尊的尸骸中提炼出的精血，以自身道果为引，以天地为炉，炼制而成的一枚丹药。

灭生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

“八尊至尊的精血。”陈凡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本帝用了十五年，从他们的尸骸中一滴一滴提炼出来的。每一滴精血，都蕴含着他们一生的道果。八尊至尊的道果，融合在一起，炼成了这枚丹药。”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本帝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归元丹’。归元者，返本归元，重获新生。”

灭生老人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这枚丹药的价值。八尊至尊的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足以让一尊另类成道的存在延寿数千年。八尊融合在一起，炼制而成的丹药——那是无价之宝。对于至尊级的存在来说，更是大补之物。吞下它，足以让一尊垂死的至尊恢复全盛，甚至更进一步。

“你——”他的声音沙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一直藏着这枚丹药？”

陈凡点点头。“本帝一直在等。等一个值得用这枚丹药的对手。神墟不配，光暗不配，寂灭不配，无量不配，弃天不配，戮神不配，苍玄不配，霸血不配。”

他抬起头，看向灭生老人。

“你，配。”

灭生老人盯着那枚丹药，眼中贪婪更盛。他活了数千万年，见过无数宝物，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丹药。八尊至尊的精血融合，那是何等的机缘？若是他能得到，吞服下去，他的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可能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红尘仙。

“给本座！”他一步踏出，大手向陈凡抓来。那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中混沌色的光芒流转，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

陈凡没有躲。他只是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后，他将丹药送入口中。

吞下。

一瞬间，整片宇宙都静止了。

那枚丹药在陈凡体内炸开，八道至尊的精血同时释放，化作八道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些精血中，有神墟的腐朽，有光暗的融合，有寂灭的虚无，有无量的膨胀，有弃天的逆天，有戮神的杀戮，有苍玄的苍茫，有霸血的霸道。八道力量，八种法则，八条道路，在他体内碰撞、交织、融合。

陈凡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从体内透出，照亮了整片宇宙。光芒中，他的身体在重生——双手重新长出，双臂重新长出，胸口的大洞在愈合，身上的裂纹在消失。他的气息在暴涨——从微弱到强大，从强大到恐怖，从恐怖到深不可测。他的道果在重塑——碎裂的道果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璀璨。他的本源在复苏——枯竭的本源重新涌动，比之前更加充沛，更加精纯。

他站在那里，光芒万丈，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

灭生老人的大手停在半空，再也抓不下去。他呆呆地看着那道光芒中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八尊至尊的精血融合……怎么可能被他一个人吸收……”

陈凡抬起头，看向灭生老人。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如洗，明亮如星。那不是一个垂死老人的眼睛，那是一尊全盛时期的大帝的眼睛。

“本帝用了十五年，炼化了八尊至尊的道果。”他的声音不再轻如风中残烛，而是沉稳有力，如钟如鼓。“他们的道，本就是本帝的道。他们的果，本就是本帝的果。本帝吞下这枚丹药，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那只新生的右手，轻轻握拳。拳势未起，整片宇宙都在颤抖。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法则的共鸣。天地万道在欢呼，在雀跃，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灭生老人后退一步，脸色铁青。他感受到了——那是不弱于全盛时期的气息，甚至更强。这个垂死的大帝，吞下那枚丹药后，不仅恢复了全盛，还更进一步。他融合了八尊至尊的道果，将他们的道路纳入自己的体系中，补全了自身的不足。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也是恐惧。

陈凡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灭生，你不是要杀本帝吗？来啊。”

他一拳轰出。天帝拳！

这一拳，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倾尽全力。拳劲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断裂，混沌色的光芒四散飞溅。灭生老人脸色大变，双手交叉格挡。

轰！！！

灭生老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一片混沌迷雾，口中鲜血狂喷。他的双手在颤抖，虎口崩裂，混沌色的鲜血滴落。他受伤了——被陈凡一拳打伤了。

“这……这不可能……”他盯着陈凡，眼中满是震惊。“你的天帝拳……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陈凡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八尊至尊的道果，果然不错。神墟的腐朽，让本帝的拳劲更加阴狠。光暗的融合，让本帝的拳意更加圆融。寂灭的虚无，让本帝的拳势更加诡异。无量的膨胀，让本帝的拳力更加磅礴。弃天的逆天，让本帝的拳法更加霸道。戮神的杀戮，让本帝的拳锋更加锋利。苍玄的苍茫，让本帝的拳域更加辽阔。霸血的霸体，让本帝的拳身更加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