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泣血,大地震动,天星坠落凡尘,带来无穷无尽的毁灭与新生,在无数人的目光共同见证之下,掀开了新的纪元!

循着天星坠落的轨迹,谷神通与晓梦一路追寻而至,顿时,眼前一幕令得两人不由得为之骇然。

怒火烈焰早已吞没了周遭一切,将方圆千丈范围内所有的事物都烧成了灰烬,留下一片灼灼赤地,还泛着缕缕的黑烟腾起,飘散在风中。

千丈赤地正中,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足有二三十丈大小的深坑,坑洞的正中,赫然躺着一块赤红色的椭圆形陨石。

陨石有三尺见方大小,通体赤红,仿若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耀眼光芒,似是透发着一种难言言说的诱人魅惑。

刹那间,晓梦的迸发出凶厉光芒,转身,抬手,拔剑,一剑刺出。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恐怖的气浪层层叠叠向着周遭弥漫开来,足下被烈焰煅烧成坚石的地面,瞬间崩裂开来,形成巨大裂缝,飞速的向着四周蔓延。

只是往谷神通这边的裂缝停在了身前三尺之处,而往晓梦那边的裂缝却越过了她的双足,蔓延到了她的身后。

“天星作为生死之源汇聚之物,最是容易影响心智,需等它收敛锋铓,方可收取。”

谷神通并指成剑,点在晓梦眉心。

“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

眼中凶光退去,晓梦苦笑一声。

“你突破到了传说之中的炼虚之境,让我心神震荡,居然给了这死物可趁之机。”

“很正常,我当年第一次受重伤时也和你一样,心神失守,说到底还是修行不够。”

说话间,天星已经收敛锋芒,赤红血光不再。

伸手将大坑之中的天星陨石摄入自己的掌中,入手一瞬,一股炙热高温触体传来,顿时便是让他感觉到了这块陨石的不同寻常,因为,他骇然发现,这块陨石........竟然是活得!

是的,是活得,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却是现实,这块天星陨石竟然是活得,或者说,它的体内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庞大生命活力,这或许便是它能够作为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关键所在。

“铮——”

一声高昂剑鸣,乍见赤红剑光,只听得噗嗤一声,天星陨石竟然被谷神通以天罪神锋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归你,一半归我,至于要怎么炼制长生不老药,就看各自的本事和运气了。”

谷神通淡然开口,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向着桑海城所在的方向踏步离去,一步百丈,转眼之间,已行出了数里之遥。

晓梦接过属于自己的一半天星,紧跟在后,身形如流风飞驰,丝毫不见落后,她自淡然出声。

“你为何会选我,自己独占不好嘛?如今这天下应该没有人阻挡的了你才对?”

“因为你是道家掌门,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有一个好曾祖父。”

谷神通眼中满是缅怀。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月,可那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快乐的时光。”

“原来如此,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晓梦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道。

“庄生晓梦迷蝴蝶,你的名字并不是随意取的,而且它一直在提醒我。”

说着,一柄如同枯木朽枝一般的长剑从谷神通背后剑匣中跳出,剑尖垂地,围绕着晓梦旋转起来。

“这柄剑的前身,叫做樱宁。”

“原来是它啊。”

晓梦眼神微迷的看着天地根,想象着这柄剑以前的模样,但无论她如何去想,也无法想象那代表了庄周领悟了天地与我并生之道的名剑的样貌。

“老师赠我樱宁剑,传我无上大道,区区天星,不及其中万一,但我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东西作为报答了。”

收回天地根,谷神通语气满是阑珊。

“我想他并没有要求你报答。”

晓梦再次恢复到冷若冰霜的状态,轻摆手中秋骊。

“我知道,只是数十年了,我却没有将老师的传承传播开来,心中有愧罢了。”

谷神通自然知道晓梦的意思,但他心中确实有愧,因为现在的天门中几乎修行的都是他创下的功法,而他是庄周的关门弟子。

“明白你的意思了。”

晓梦不再说话,因为她很清楚,她根本无法左右谷神通的想法。

两人一路回到桑海城,随之谷神通便就开始闭关炼药,这一次炼药的收获,将关乎他能否成功得到长生,可谓分外重要。

时间一晃就是月余之久,等到第四十九天,谷神通终于破关而出,他的炼药之旅有了收获,属于他的那一半天星陨石被他练成了九颗长生不老药,每一颗长生不老药都能够让人拥有近乎真正的长生不老。

他经过详细的推算,这天星陨石制成的长生不老药虽然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但却不能让人长生不死,真正能够让人增加的寿元,绝不会超过一万年,也就是说,一万年之后,属于长生不老药的效力就会逐渐减弱。

而且,这种药不能重复服用,也就是说,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长生不老药!

不过,即便如此,长达近万年的悠长寿命,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人为之心动,即便是谷神通本人也不例外,但他还有一些想法没有实现,所以也就没有着急服用。

因为九颗药,不够分啊,人选也很难抉择。

……

桑海城外,一条联通着帝都咸阳的驰道。

就在这一条驰道最险要一处旁边的小山峰上,虽然这里视线开阔,但气氛却显得非常的压抑和沉闷,就连一直比较活跃的天明,此时此刻都老老实实的坐在盖聂的身边,旁边,林立着各大反秦势力的顶尖高手,他们便是这一次刺杀嬴政的主力!

盗跖受伤之后,作为斥候的人变成了流沙的白凤,他乘着白鸟破空,速度极快,沿着驰道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和秦兵的前锋相遇,五千人的前锋队伍气势恢宏,沿着驰道四周像是一张大网一样梳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

“秦军精锐,果然非凡!”

一声赞叹,白凤继续向前,不多时,便就来到了始皇所在车队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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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绝对庞大的车队,四周布满了秦兵,光是最外围就排布着大批的精锐骑兵,里面更不知罗列着多少护卫,总而言之,白凤从半空之中俯身下望的时候,除了前中后三辆八马车驾之外,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三辆车驾,嬴政到底在哪一辆撵车上呢?”

白凤心中惊疑,因为,经过他的反复观察,却毫无发现,三辆撵车虽然分前中后排布,但每一处无论是军队护卫的布置,还是打着的旗号,都没有丝毫的不同。

而且,最关键的是,三辆车驾的距离不远不近,一旦发生事情,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相互支援,甚至,即便出现了什么外力不可抗拒的事情,也有充足的时间撤离。

“真是麻烦!”

白凤忍不住的为之一声叹息。

“看来,得等到晚上再好好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