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量间,凌华出现在了我和藏珠乐的桌边。
凌华对着藏珠乐展开了一个笑脸,然后将她紧紧抱住,口中道:“我想死你了!”
藏珠乐也笑着回拥着她:“我也想你。”
随后,凌华拉住一张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我是来的最早的吗?”
我将脑中的疑惑按下,然后笑道:“是的,怡佳和一诺还在路上,你怎么这么早。”
凌华得意一笑:“我可是接到你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出门了。”
正说着,饶一诺也出现了。
在美术学院读了一学年之后,她身上的艺术家气质更加浓郁。
她惊喜的看着藏珠乐:“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藏珠乐笑着看向饶一诺:“今天才刚回来,正想给你们发消息,就撞见韫玉在这边表演。”
凌华此时正在帮饶一诺搬椅子,刚拿着椅子回来,听到这话,好奇道:“什么表演?”
藏珠乐笑着问我道:“你没跟她们说?”
被抓包,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一个舞蹈活动。跳的不太好,我就没好意思告诉你们。”
饶一诺对着凌华称谢坐下,然后假装嗔怒道:“不告诉我们,也太不够姐妹了!”
凌华也在一旁激动点头道:“下次一定跟我们说,我们可是你强大的后援团。”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后援团?”
我们四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于怡佳正朝着我们走过来。
“怡佳!”凌华激动地站起来,“都齐了都齐了!”
于怡佳走到藏珠乐身边,也给了她一个拥抱:“一年都没有回来,你真舍得呀!”
藏珠乐笑道:“没办法,学校管的严,我这次回来,也是向学校报备了,才回来了几天。”
我疑惑道:“警校管这么严吗?”
藏珠乐无奈耸耸肩:“我们的情况比较特别。”
凌华叫道:“那一定是学校里的尖子班之类的吧!重点培养对象,就像高中一样。”
于怡佳笑道:“可要抓紧珠乐的大腿,我们这里有一个隐藏的大佬。”
说笑着,我们像以往那样,再次聚在一起吃饭。
这一晚回家后,我既是兴奋,又是疑惑。
兴奋于五人时隔一年再次聚在一起,疑惑于藏珠乐对我单独说的那些话。
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藏珠乐谈到这些时,我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悲伤,似乎我选择遗忘过去的这件事,让她感到很失落。
好像那些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不会这样。
但,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我为什么又会选择遗忘?
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夜很深了,只偶尔听得远处传来的狗叫。
“汪!汪!”
狗叫声从这里唯一的天窗传进来,与吵闹的狗叫声一起的,还有外面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说的不是中文,但我竟然能够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这两个女人的嘴真硬啊,怎么撬都撬不开。”
“再怎么硬,那也是女人,但如果她们一直不开口,惹怒了老大,那也活不了多久了。”
“姿色倒是不错,不如趁她们死之前便宜我们算了......嘿嘿......”
外面几个男人齐齐发出了不怀好意的淫笑。
我猛地睁开眼。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这个昏暗的,在脑海中一直困扰着我的地下室。
一股血腥味直冲我的鼻间。
我想伸手捂住自已的鼻子,却发现两只手都肿胀不已,疼痛难忍,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酷刑,现在已无力地垂在身体的两侧。
此时的我,后背正靠着墙壁,蜷缩着坐在地下室里这个没有光线的角落里。
我左右张望着,然后,我看到了她,藏珠乐。
藏珠乐正站在地下室的光影交织处,一半身体在地下室天窗投射进来的光线中,另一半则隐藏在黑暗中。
她也靠着墙壁,露出的手臂上有明显的黑紫色的淤青,身体外侧的左手臂弯曲成了不自然的形状,皮肤下隐约可见错位的骨骼。
顺着她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血水在不断的往下淌,滴在地上,然后迅速被地上的一层沙子吸收,变成了一大滩的深红色泥土。
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场景。
那是我重生第一世时,在楼梯间偶然看见藏珠乐,突然涌进我脑海中的场景。
地下室的藏珠乐见我清醒了过来,对着我微微扬起了嘴角。
那笑容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地下室的黑暗,驱散了空气中的阴冷。
藏珠乐冲着蜷缩在阴影里的我,轻声道:“韫玉,你醒了。”
我一时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在自已的卧室里面睡觉吗?
早些时候,还和凌华、藏珠乐、于怡佳、饶一诺,聚在了一起,市里的商业中心吃了一顿饭。
怎么好像恍惚之间,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是梦?
但身体传来的疼痛却如此清晰。
我试图站起来。
我在地上挣扎着,却感觉身体就像使不上劲一样,那刺骨的疼痛也不断地拽着我,阻止我起身的动作。
藏珠乐见状,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撞到了沙土上,在碰到沙地的时,她的眉毛轻轻蹙起,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但将疼痛缓过去后,她只是轻声道:“你的伤这么严重,别急着站起来。”
她从一旁的木桶里,用右手抓住木勺,舀了一小瓢的水,递到了我的唇边:“先喝点水吧,要是脱水就危险了。”
我闻着那勺水传来的阵阵腥臭味,感到一阵反胃,但是我的身体却似乎十分渴望得到水的补充,那水才刚刚递到我的嘴边,我的头便主动探过去,喝了起来。
嘴唇接触到水,嘴巴里的苦涩味消散了许多,我的身体似乎舒服了一些,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清醒了。
藏珠乐笑道:“好些了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张嘴,嘶哑声音从我喉咙里传出:“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