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朗悦湾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南羽在家里绕了一圈没看到时彦。

来到紧闭的书房门前,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应该还在工作。

书房曾经是她的禁区。

她敲了敲门。

没过多会儿,门打开来,南羽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

时彦一把揽住了南羽的腰,用英文和对方说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为什么不接我视频。”时彦双手锢住了她,欺身而下,去亲她的嘴。

南羽别过脸避开,“我把手机扔在客厅了,等我收拾完下楼才发现。”

时彦俯身睨着她,早上穿的是黑T恤和牛仔裤,绑了个高马尾,现在则换了条黑色连衣裙,披着头发。

“换了衣服?”

南羽的眼神有些不易察觉的闪烁,“卫生间水管爆了,我又不会弄,把衣服给弄湿了。”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南羽失笑,“水管爆了,找你?那物业是做什么用的。”

“这么巧?”他狐疑道。

她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我先去洗澡,一身的汗。”

时彦的眸色黑沉,并没放开她。

反而将她抵在门上,把双手禁锢在头顶,狠狠吻了下去。

她被迫仰头承受,鼻息已经混乱不堪。

沉沉吐息,像头压抑许久的困兽。

修长的手指已经滑入裙摆探进她的隐秘地带。

不似往常的挑逗,而是带着侵略性,指间在秘境里探寻着什么。

女人逃无可逃,因为窒息和羞涩发出了嘤咛声,反而刺激了已经疯狂的男人。

他从未如此粗暴过。

抽回手,时彦边吻边拉开了连衣裙的拉链,又熟稔地解开她的内衣。

这才放开了已经娇软在他怀里的南羽。

时彦的目光落在那张令他疯狂的脸,和她雪白光洁的身体上,深沉的眸色才变得清明。

南羽羞恼地拉起衣服遮住身体,红着脸似嗔非怒,“时彦……你干嘛!”

他温柔地扣住她的侧脸,轻柔地吻了她的唇角,“想你了。”

嗓音沙哑性感,似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女人。

出乎南羽预料的三个字让她心头一怔。

她低头嘟囔着,“我只出去了半天而已。”

时彦笑着揉揉她的头。

“洗澡?一起?”

南羽慌张地摇头,抱着前胸就往楼上跑。

看着她的背影,时彦隐隐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眸变得幽暗沉冷。

泡在浴缸里的南羽,不自觉地把手指放到嘴唇上,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

那是浓浓的占有欲。

吹干头发走到床边,发现时彦已经睡下了。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的瞬间,被时彦翻身压在身下。

“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时彦用唇堵住了嘴。

时彦独特的强势气息将她包裹。

南羽扭动着身体极力挣扎,“时彦!”

他刚才的粗暴让她心有余悸。

时彦咬着她的耳垂,魅惑道:“小羽毛,想要你。”

她像条离了水的鱼,边调整呼吸边推拒他,用软糯的声音说:“时彦,我累了。”

他停下了动作,粗粝的喘息声还在持续。

南羽又推了推他。

时彦这才重重躺倒在她身侧,满腔欲望荡然无存。

看他颓然的样子,让南羽觉得自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

她歉然地扣住了他的五指。

时彦缓缓把她搂进怀里,还似往常一样拍着她的后背,“睡吧,小羽毛。”

第二天清晨,南羽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餐。

“李叔帮送过来的行李我还没收拾完,今天还得再去趟别墅,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南羽的笑容宛如阳光一样明媚,简直要把时彦的心给融化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流露过这样的笑容。

他的脸上也漾出了笑,“你看着做吧,我都喜欢。”

“时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了。”她打趣道。

“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南羽佯怒,“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时彦觉得这样的早晨很惬意,他们就如寻常夫妻一般谈论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南羽灵光乍现,“要不……我送你去公司,去别墅刚好要路过世辰。”

正在喝果汁的他一愣,今天的南羽有些不一样。

倒也没想那么多,随即轻轻一笑,“好啊。”

南羽开她自己的车。

上车后她调整了后视镜,十指交叉反向抻了抻手臂。

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时彦哑然失笑。

她喃喃道:“好几天没摸车了,活动活动筋骨,省得时总待会儿又嫌弃我的驾驶技术。”

“要不我来开,你这架势估计会耽误我的早会。”他无情嗤笑。

“放心吧,绝对不会迟到,我这不是提前了一刻钟吗?”

一路上,时彦在手机上看资讯,眼睛时不时瞥向专心驾驶的南羽。

南羽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东聊西,倒也没觉得尴尬。

到了世辰大厦楼下,她荡漾出一抹甜美的笑,“时总,祝你今天有个好心情哦!”

时彦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倏地勾住了她的后颈,用力吻着她。

“啵……”

唇瓣分离时声音过大,南羽的脸噌的爆红。

“你……”

时彦揉了揉她的发顶,开门下车。

此时正是社畜们到达公司的高峰时段。

总裁准时上班不稀奇,但他不是从豪车上下来就很稀奇。

更何况有人从不同角度看到了自家总裁和一个女子在车内热吻的“现场直播”。

毕竟看到时彦婚戒的人还是少数,世辰的早间八卦谈资新鲜出炉。

有人欢喜有人忧。

女员工们再次经历失恋。

狄晟则在盘算着时彦恩赐的假期,自己要去哪里旅游。

南羽来到别墅,把南景峰的遗物全都整理了一遍。

她的脸上全程都带着笑意和追念。

小时候第一次了解到死亡时,是无力的惧怕感。

但现在长大了,也就释然了。

不管是亲人、爱人、朋友,都不会陪伴一辈子,总会有需要独自面对和承担的时候。

事情告一段落,她不想再去纠结孰是孰非,只想好好过每一天。

中午,屠颖和蒋稚珊约了她在彭宇的音乐餐吧吃饭。

午间不营业,彭宇特意交代厨师做了她们喜欢的菜。

“羽毛,抱歉啊,前段时间没能去看看你。”屠颖泛起了泪花,愧疚道。

南羽见状,将纸巾递给她,笑着说:“知道你挂着我,叔叔住院你不是得陪着吗,我一直都好好的,别哭了。”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蒋稚珊皱眉,“干嘛呢,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了,怎么泪眼汪汪的呢。”

屠颖是个感性的人,靠在南羽肩膀哭得厉害,视线却落在彭宇身上。

他正在给她们榨果汁。

至于屠颖哭的原因,没能及时安慰南羽是一方面。现在她不离婚了,同情彭宇也是一方面。

“别哭了,我有个想法。”蒋稚珊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被辣得皱起眉头。

她用手扇着嘴朝吧台的彭宇嚷嚷:“宇哥,这辣子鸡怎么变辣了。”

彭宇拎着一扎果汁走来,“不辣能叫辣子鸡?是不是出国大半年,口味都变淡了。”

屠颖揉着红鼻头,“你刚说有什么想法?”

蒋稚珊清了清喉咙,“你们跟我一块儿去旅游吧,感觉大家最近情绪都不怎么好,出去散散心,费用我全包。”

彭宇挑眉,“蒋大小姐这么豪横!”

“我对朋友一向大方。”蒋稚珊得意地摇头晃脑,“你去给我们三个仙女当后勤部长。”

“我谢你,就我一男的,跟你们去肯定落不着好。”

“你是不想和我们三个去还是只想和某人去啊!”蒋稚珊不怀好意地笑着。

彭宇眼中闪过心虚,“姑奶奶,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得守着店呢,我都好几年没旅游了。”

屠颖帮腔,“宇哥走不了,晚上的表演,少了他的电吉他就没味儿了。”

身为老板,彭宇兴致来了会时不时客串下乐手和歌手,有很多女顾客都是冲他来的。

“那你呢?”

蒋稚珊看向南羽。

“我目前的状况不太方便。”

南景峰刚走,南羽看似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其实内心的思念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他人了然。

“没事,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会在北城休整一段时间,万一你们又想去了呢?”

“你呢?”现在就只剩屠颖一个人,蒋稚珊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见屠颖小脸一红,“我准备谈恋爱了,没空。”

蒋稚珊坐直了身体,“准备?跟谁?”声调都高了几度。

回国这段日子,怎么都没听她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