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峰身体变得越来越倦,开始嗜睡,晚饭后就回房休息。
秦震想和南景峰多待些时日,干脆住了下来,也留了秦霄宁,让他明天再回北城。
南羽也终于歇下来,可以做自己的事。
“最近在做什么,看你总坐在电脑面前。”时彦好奇问道,忘了靠在床上的他,腿上也放着电脑。
南羽揉了揉鼻梁,“看些建筑设计的东西。”神情却有些闪烁。
时彦颇为意外地笑笑,“要不来世弈?”
世辰下属的世弈设计,有着北城数一数二的设计资质和专业团队,国内外的诸多精品项目,都出自世弈之手。
过几天将要开业的法国酒店就也是世弈设计的。
立项初期,国内外的设计大师都向世辰抛来橄榄枝,世辰选择了自己的团队。
还在试营业期间,酒店独特的建筑群就吸引了世人的目光,成了打卡圣地。
许是习惯了南羽在家的贤惠样,时彦差点都忘了她在建筑设计专业上的成绩。
他是在陪南景峰聊天时得知南羽在大学期间,参加过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大赛,并且获得了不俗的成绩。
后来他上网查了她的作品,兼顾了空间构想和视觉审美,是很优秀的作品。
这样一个囿于厨房的小女人竟有着不为人知的专业能力,让他意外。
南羽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清淡的笑,“谁都知道世弈设计是北城设计师的梦想,只不过我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够不上,我也就觉得没事做瞎看看,你别放在心上。”
她对着电脑的认真样哪儿像是随便看看。
“或者我给你开个工作室,你自己做主。”
南羽掩嘴而笑,“时总,哪有像你这样做投资的,啥能力没有的人也能让你上赶着投钱。”
“我老婆,我乐意。”时彦一本正经道。
南羽敛回了笑容,心里觉得暖暖的,可不到一秒钟又开始难过。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小羽毛……”时彦欲言又止。
“怎么了?”
“爸的状态越来越不好,要不还是回医院治疗。”
南羽深深叹了一口气,眸光也变得黯淡。
她合上电脑,侧躺到床上,蜷曲成一团,看上去很疲惫。
“我问过爸爸的意思,他不愿回医院。”
时彦放下手上的工作,让她靠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我明晚去法国,三天就回。”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以前时彦出差很多,有时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她早已习惯了没他在身边的日子。
最近几个月时彦出差已经是断崖式的减少,她知道是他刻意取消的。
时彦微微蹙着眉,怜惜地抚摸她的脸颊。
和他结婚的这些年,他对她的漠不关心,让南羽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
随着两人的亲近,她偶尔也会表现出小女人脆弱的一面,可她都选择自己默默消化。
时彦觉得愧疚和心疼,他很希望南羽黏他,依赖他。
“真想带你一起去。”语气中满是眷恋。
南羽坐了起来,“你又不是去玩儿,三天去回够你累的,况且以后……以后多的是机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着说着就磕巴了。
“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
时彦将大掌按在她的发顶,轻轻摇了摇。
“秦霄宁要待很多天吗?”
时彦问得漫不经心,实则就那点小心思。
“他好像明早就要回去了。”
南羽懵懂地看着他,“你怎么对他这样冷淡,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时彦嗤笑,“我们以前怎样,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们似的。”
“不是好哥们儿吗,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南羽觉得他们俩除了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让人趋之若鹜的家世、财富和容貌,卓越的头脑和能力……
“你和他的关系不也挺好。”不变喜怒的表情和语气。
南羽得意地笑道:“那可不,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呀。”
时彦撇嘴,“那我呢?”
南羽突然迟疑了起来。
他是她的信仰,一直都是。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很蠢。
她对上时彦迫切的目光,“你是我老公呀!”声音很甜。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叫自己老公。
“再叫一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
“老公……”
时彦修长的手指穿过了她耳旁的发丝,将她压向自己,贴上她的唇瓣。
他的吻缠绵又强势,南羽很快就在她的怀里卸了力。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越发低沉,“我突然很羡慕他,因为你们认识的时间更长……但现在你是我的。”
南羽的心脏陡然一蹙,但很快就被他的热吻抚平。
这绵长的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南羽恍惚中发现自己和时彦已经全身赤裸。
她真切地感受着那份炽热,浮浮沉沉,灵魂一次次被抽离。
因为南羽的一声“老公”,时彦不知餍足的挞伐,连他也记不得是几次。
他是被直升机驾驶员的电话叫醒的,空管临时通知,飞行计划推迟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发现南羽已经不在身边,
洗漱完毕出了房间,看到南羽蹲在院门口逗狗。
小奶狗露出肚皮给南羽撸,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他捏了支烟叼在薄唇上,没点,慢慢朝院门走去。
南羽被斜长的影子笼罩,转身浅浅笑道:“起来啦,我去给你弄早餐。”
秦霄宁收拾妥当,来跟南景峰道别。
“南叔,我还有工作得先回去,过几天再来看您。”
南景峰眯着眼小幅度点头。
时彦也准备离开。
南羽走到时彦跟前,仰着头笑道:“让霄宁哥和你一起坐直升机吧,都是回去工作,速度快一点。”
时彦看了眼秦霄宁,点点头。
秦霄宁也没有拒绝。
临走时,时彦旁若无人地吻了南羽的唇,“等我回来。”
南羽扶着他的腰,弯着眉眼“嗯。”眼底闪着星芒。
都是富家子弟,坐直升机跟搭出租车一样稀松平常。
两个穿戴整齐的职场精英男一人坐了一排,故意隔开距离。
总裁的自我修养,即便身处千米高空,也要淡定从容的审阅文件。
他们俩的动作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时彦突然想起了那个人,本想和秦霄宁说点什么,又担心他会过度揣测,最终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