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郑祺玄爷爷的寿辰。
为了节省时间,还是乘坐直升机回北城,只不过今天的驾驶员是时彦。
南羽的恐惧被期待感取代。
她坐在时彦身边的位置上,时彦给她系上安全带,并仔细检查了一遍。
给她戴上耳机时,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碰着南羽的鼻尖,他面色柔和道:“待会儿要控制飞机,没办法拉着你的手,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衣角。”
南羽微笑着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时彦对南羽比了个OK的手势,他拨弄着仪表盘上的按钮,螺旋桨开始旋转。结束无线电通讯后,时彦操纵着,直升机缓缓上升。
南羽承受着心跳加快的负荷,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身边的时彦。
她被他身上散发的男性荷尔蒙征服,窗外再美的景色在他面前都只是背景而已。
静静地盯着时彦的侧脸,看他俊秀的容颜融进温柔的斜阳里。
飞行很顺利,他们在傍晚时分降落于世辰大厦。
狄晟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彦哥,嫂子,你们的衣服我已经拿到休息室了。”
南羽觉得时彦的办公室面积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休息室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还是她头一次进来。
“你先换,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时彦摸了摸南羽的脸颊,出了休息室,替她关上门。
南羽冲了个澡,从床上拿起这条象牙白色法式短袖连衣裙细细打量。
重工蕾丝花枝蔓延裙摆,复古方领设计,领口比她平时常穿的款式低。
南羽不敢相信这是时彦给她挑的。
两人新婚时,南羽的性格还没什么变化。
情感外放,表达欲旺盛,每天总有各式各样的话题,在时彦面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即便一个人在家,她也会很开心地自言自语。
那时的他根本不在乎她分享的情绪,甚至觉得烦。
所以和她“约法三章”:
行为举止要符合身份,温良恭俭让。
衣着必须得体,不能太过标新立异和暴露。
在家时除非他主动,否则禁止闲聊。
给他足够的空间,不得擅自打扰。
不能进他的书房。
有事就和狄晟联系。
十点前必须回家。
……
每一条都是针对南羽的,为的是让她知难而退。
就因为时彦不喜欢她穿得太露,她才把衣服都换成了传统保守的款式,包括内衣裤和睡衣。
想到这些,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从这些酸涩的记忆中跳脱出来。
南羽化了个清透的妆,换上礼服,量身定做一般的尺寸。
修身的设计将她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美,迫不及待想让时彦看到。
时彦还在低头审阅文件,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南羽有些难为情,手局促地背在身后,慢慢走向办公桌。
时彦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被勾了魂。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时彦。
“怎么样?”是娇羞的探寻语气。
他起身揽住了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勾唇轻声道:“很美……也很诱人。”
南羽嘟嘴,“你不是不喜欢我穿得太露吗?”
时彦讪笑着,“以前我提过的所有不合理要求,全都作废。”
她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时彦的脸,“现在知道你有多过分了吧!”俊脸被掐得变形。
他拉住了南羽不安分的手,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但以后不能穿得比这条更露,我不喜欢其他男人盯着你裸露的皮肤。”
说着,时彦抬眼勾起她的下巴,欺身吻上了她蜜桃色的嘴唇。
“我才涂……唔……”
流连于她柔软的唇瓣,许久他才微喘着停下。
时彦快速洗澡换了衣服,休闲白衬衫配奶油色长裤。
精致的部分让南羽担当,他负责随性。
夫妻俩和狄晟到达了郑家老宅。
下车后,时彦牵着南羽的手朝大门走去。
各路宾客无不投来惊诧的目光,纷纷低声议论开来。
郑祺玄站在门口迎客,循着人们的目光和嘈杂声望了过去,他惊讶地眯起了眼睛。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没法相信时彦口中的“不想换人”是这么个意思。
也就这么几秒,郑祺玄恢复了平日痞里痞气的样,“第一次见你们合体出现,是不是应该拍张照纪念一下呢?”
南羽颔首,算是和他打了招呼。
时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少来。”拉着南羽就往门内走。
狄晟拍拍郑祺玄的肩,“他最近心情好,开他的玩笑可以,如果是南羽……你自己看着办吧。”
郑祺玄愣了两秒,转身跟了进去,他倒要看看时彦是不是来真的。
郑家老宅是旧时的公馆,欧式风格,会客厅巨大,能容纳四五十号宾客。
被宴请的人,都是北城的头面人物,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知道时家少爷的婚姻状况。
小两口一进门,喧闹声逐渐消退。
客厅里有了那么几秒的寂静,继而是分贝极低的讨论和感慨声。
许佩玲从人群里眉开眼笑的朝南羽走来,“小羽……”,眼睛在她身上端量了一番,“今天真漂亮。”
“是时彦买的礼服。”
许佩玲瞥向时彦,给予赞赏,“他的选择一向不错!”
她拉起南羽的手,“快来,郑老爷子等着你们呢。”
今天是老爷子七十八岁寿辰。
前几年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夫妻俩貌合神离,今天贴这么紧还是头一遭。
时彦把画轴递给了南羽,让她献给老爷子。
南羽清了清喉咙,说起了吉祥话。
郑老爷子慈眉善目,“你就是时彦的媳妇呀,看来是我老糊涂了,每年都见,还是给忘了,老了,不中用。”
围观的宾客哗然,原来这是时彦的妻子,不是什么女伴,并且已婚好多年。
夫妻俩手上闪耀的婚戒,刺痛了许多人嫉妒的心。
“郑爷爷,这是于连清的青绿山水画,希望您能喜欢。”
侍从拉开画卷让老爷子欣赏。
老爷子用手支着老花镜,兴致盎然地品赏起来。
郑老爷子酷爱国画,来祝寿的人大多会投其所好,不过拿出手的画作并不是都能入他的眼。
老爷子面露赞许,忍不住啧啧称赞,特别是又看到了画家题给他的祝福语,嘴都笑得合不拢。
“于大师的画千金难求,有心了孩子。原来前几年的那几幅大师画作都是你送给我的,我是真心喜欢。”
南羽颔首,“您喜欢就好。”转而看向时彦,发现他也含笑看着自己。
许佩玲随声附和道:“南羽这孩子,就是稳重,不爱出风头。”
郑老爷子频频点头,“很配,很配,时彦有福气啊!”
人群中响起了怪异的说话声,像被掐了脖子一样。
“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大家应声望去,只见狄晟拎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黑色的鸟。
“郑爷爷,这只八哥送给你,要是嫌郑祺玄烦,以后可以和它说话解闷。”
郑祺玄用手肘拐了一下狄晟,狄晟回给他一个鬼脸。
郑老爷子颇有兴致地接过了鸟笼,伸进手指逗它,“你来干嘛呀?”。
“过生日,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小玄子,听见没有,‘天伦永享’,人家时彦怕是都快当爹了,我孙媳妇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让我怎么享天伦。”
虽是责怪的话,语气却没有一点不高兴。
“爷爷,去年还把时间宽限到我三十岁呢,今天怎么又着急了。”
郑老爷子嗔怒,“不争气的家伙。”
狄晟对老爷子说,“郑爷爷,别和他置气,您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没等老爷子开口,八哥先开嗓,“爷爷,开心,您要开心……”
把老爷子逗得眉开眼笑。
狄晟每年送的东西都没个统一调性,稀奇古怪的,但每次都能博得老爷子的欢心。
时彦睨着狄晟,竟然敢抢南羽的风头。
“还有时间遛鸟,看来是工作太清闲。”
“彦哥,我这是晚上加班训练出来的。”
在旁人看来,此刻郑老爷子面前的这群人,才是今晚的焦点。
人群中再次传来嘈杂声。
“秦董,好久不见!”
“秦董,您回国啦?”
……
聚集在郑老爷子身边的人群也纷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