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尽享天伦之乐。

小果果被南羽抱着,时彦一手搂着她,一手逗着宝宝。

老两口坐在旁边眼含慈爱地端详着这“一家三口。”

只有许馨彤这个“外人”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

手机通知栏不断弹出“偶像剧照进现实”、“车站落日浪漫”的标签,她好奇点了进去。

好家伙,自己的哥哥和小嫂子竟然成了热搜主角。

夕阳西下,“男主”深情地凝望着抱花的“女主”,身上被余晖镀了一层金边,唯美……隽永……

照片来自于不同角度不同位置,甚至有几条还贴心的配了BGM。

下面全是云端围观群众的呼声。

【国家也给我分配个这样深情的帅哥呀……】

【姐姐,我可以!】

【男俊女美,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能在站前广场上停车的,不是大佬么?】

【难道只有我的注意力在“北A88888”的车牌号上吗?】

……

“哥,小嫂子,你们今天不把我赶尽杀绝誓不罢休啊。”

狗粮吃到撑,早知道就带老郭一起来了。

小两口不解地抬头。

许馨彤举起手机展示在他们面前,“喏,你们俩上热搜了。”

南羽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许佩玲夺过了手机。

随后,许佩玲困惑的眼神被喜色代替,忙不迭地坐到时永良身旁,和他“分享”起来。

“你看这张……还有这张……”

时永良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起来,看看照片,又看看小两口,同样的一脸欣喜。

许佩玲把手机还给许馨彤,以女王的口吻命令道:“你把这几张照片下载了发给我,别忘了把水印裁剪了。”

“妈,什么东西呀?”南羽好奇地瞄着手机。

时彦捏捏她的肩,“应该是下午在广场上被拍了照片。”

许馨彤把手机递给她,“要不你们携手出道吧。”兀自捂嘴笑了起来。

南羽翻看着照片,脸颊渐渐热了起来。

她小声嘀咕,“这些微博不能撤掉吗?”

时彦不以为意,“干嘛撤,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南羽想起了之前在民政局门口被偷拍的照片。

他们都戴着墨镜,却还是有“热心网友”无意中透露男人是时彦,还将他的名字和吴静怡捆绑在一起。

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爆料。

大洋彼岸的法国。

吴静怡也在相同的时间看到了这些热搜。

本是和艺术家团队商谈具体实施细节,无意间瞥见弹出的消息。

点开详情,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瞬间慌了神,专业素养尽失,甚至还打翻了水杯。

仓皇地逃出会议室,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时彦眼中的爱意,浓稠得能拉丝,怎么看都不像会离婚的样子。

怪不得这几天给他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

昨天无奈给狄晟打去电话,对方冷冷地告知时彦最近很忙。

这是忙着和南羽培养感情吧!

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吗?

那自己要怎么办?

吴静怡无力地坐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愣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塞纳河。

现在的她,穿着限定版的衣物出入高档场所,和名流贵胄高谈阔论。

人前的她总是精致到头发丝,优雅大方。

而美艳的皮囊下,是她蠢蠢欲动的强势和野心。

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向世人炫耀她的优秀吗?

出生于工薪家庭,父母给不了强大的背景和丰厚的物质。

哪怕是买一条廉价的连衣裙都得看父母的眼色。

母亲难产诞下死胎,是个男孩。

一家人将责任怪罪到她身上,因为她不是无辜的。

她只想买条牛仔裤换下原来那条已经不能再修补的。

母亲不同意,二人吵了起来,她不小心把母亲推下了楼。

总觉得她是灾星、赔钱货的父母在她高中毕业后就和她断绝了关系。

她通过努力考上了顶尖学府,奖学金拿到手软。

也正是因为自身的优秀,她得以参加世辰集团资助的项目,并认识了时彦。

和时彦的云泥之别并没有让她退却。

虽然初次的表白被他拒绝,但吴静怡的自强自信能吃苦,让时彦对她刮目相看。

她身上冲劲和野心,反倒让时彦觉得很有魅力。

他总能从她的眼里看到骄傲的光芒。

优秀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随着更多了接触,吴静怡再次袒露心意,时彦接受了她。

时彦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不管是人也好,物质也好,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但她太贪心了。

时彦那时才二十出头,进入世辰集团没多时,羽翼未丰满。

她在一次艺术交流中认识了雕塑家Dave,而这位蜚声国际的艺术家也对这位东方美人一见倾心。

所以在时彦父母提出让他俩断绝关系,并给她开出优厚条件时,她没有片刻犹豫。

这些物质,是完全属于她的,而不需要依附于谁。

她并不是为爱痴狂的人,她拜金,她势利。

离开时彦后,她有过短暂的挣扎和痛苦,可她始终没有一丝后悔。

她和Dave的结合没受到任何阻碍,不到两个月就丝滑结婚。

后来与法国的艺术品收藏家邂逅,她的野心变得更大。

和收藏家相比,Dave的名字只能出现在他的藏品里。

只不过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没了婚姻,惊觉自己只是个玩物,被收藏家无情抛弃。

一时间,她成了艺术圈子里的笑话。

她这才想到了时彦,开始后悔。

现在他成了金字塔尖上的人,而她连他的脚尖都摸不到。

她不甘心。

令她意外的是,回国后,她试着求时彦帮忙,他居然同意了,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看得出,南羽爱得卑微,想从她这里瓦解两人的婚姻。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时彦会改变心意。

吴静怡调整了情绪和呼吸,起身拉了拉身上的奢侈品套裙,恢复了惯有的笑脸,回到会议室继续讨论。

如果她得不到时彦,南羽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