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赫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语无伦次道:“我爸——我爸他们就在外面呢,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小心我爸对你不客气!”

“知道。”江烁好整以暇的点点头,长腿勾过来一张椅子,就在门后大喇喇的坐下。神情懒散,有点混不吝的样子,一双黑眸却微眯,盯着赵延赫。

“我知道你父亲是县里的书记,我们还有求于他呢,又怎么会对你怎么样?”

他说话语气轻飘飘的,态度并不很端正的样子。

不过赵延赫现在也顾不上再去思考那么多,听见江烁这么说,还以为他是被刚才的话吓到了,忙不迭开口:“那你还不赶紧让我出去?”

“放心,等会儿就让你出去。”江烁曲起指节,不紧不慢敲击膝盖:“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赵延赫警惕的问道。

江烁没绕圈子,抬起眼直视着他:“今天下午,你在学校里做什么了?”

“我……”赵延赫转了转眼珠,回避道:“我、我没做什么啊?”

“是吗?”江烁笑了笑,扬了扬下巴示意道:“那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巴掌印?”赵延赫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有些疑惑的脱口而出:“不是都已经消了吗?”

江烁没答话,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目光凛凛,像是淬了冰。

赵延赫心知刚才是被套话了,他咬咬牙,打算闭上嘴不再开口。

江烁不紧不慢道:“那咱就在这儿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赵延赫有些慌:”“我爸等会儿看不见我,一定会出来找的!”

江烁嗤笑一声:“放心,离散场还早着呢。没准儿等赵书记喝的醉醺醺出来的时候,都忘了今天还带了儿子出来。”

言罢,他又转身,屈指敲敲门板:“再说了,这儿的隔音可好的很呢,说不定就得委屈赵公子在这儿呆一宿了。”

赵延赫咬咬牙:“你那份计划书还在我那儿呢,要是你不放我出去,明天报名时间一过,我看你怎么办!”

“哦?”江烁挑眉:“终于愿意说了?”

赵延赫大概已经看出来,要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江烁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出去。

反正身边也没有别人能听见,赵延赫心一横,直言不讳道:“对,我是拿了你们的招标计划书,你现在放我出去,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帮你还回去。”

“那敢问赵公子,拿这个是为了什么?”江烁继续发问。

他长一双微微上挑的眼尾,瞳仁漆黑发亮,鼻梁又高又挺,生气的时候很凶,恶眉恶眼的,好像混痞子。

赵延赫本来对现在这样审问一般的问答方式很不满意。可是当他一站起身,试图与江烁梗脖子讲道理的时候,却还是被后者身上的气势压倒。

赵延赫只好又惺惺的坐回去,闷声道:“你不是都知道吗?”

他这会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不过对上江烁的目光,还是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想拿这个威胁栀晚,让她别跟你在一起,做我女朋友。”

好,真是好得很。

江烁磨了磨后槽牙,克制住内心深处想要给赵延赫一拳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适合使用暴力手段的时候,现在外面那种场合,他不好这样做。

江烁起身,拉开椅子,腾出一条路:“请吧。”

“就这么简单?”可能是因为自由来的太过轻松和突然,赵延赫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江烁点头,语气里似乎还带点儿若有若无笑意:“就这么简单。”

赵延赫松了口气,一边想着也不过如此,就知道江烁不敢对自已怎么样,一边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跑。

拉开门的一瞬间,赵延赫似乎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就看见江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户前,正掀开窗帘,按下一台录音机的按钮。

没错,就在刚才赵延赫坐着的沙发后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台录音机。

只不过屋子里面没有开灯,还拿了窗帘遮挡。再加上他刚才一直慌里慌张的,又是背对着窗户,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赵延赫顿时方寸大乱,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这……这台录音机……”

“没错。”江烁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干脆利落的承认:“这台录音机录下了你刚才说的所有的话。”

赵延赫惊惶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听见“咔啪”一声,眼睁睁看着江烁又按下按钮,慢条斯理的从录音机里取出来一盒磁带。

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屋子,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江烁神情自若的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他抬眸,嘲讽看赵延赫一眼,语气又低沉下来:“应该是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才对吧?”

赵延赫噎了一下,回答不上来,又伸手要去抢江烁手里的磁带。

只可惜江烁身形比他高大太多,一时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赵延赫急的满头大汗,恼羞成怒道:“你真是无耻小人!”

“没错。”江烁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一字一句道:“我只不过想让你也知道,被别人抢走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感受。”

“更何况,我现在手里的东西原本还不属于你。”

江烁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今天下午,栀晚想要回赵延赫手里那份文件的时候,那种急切不甘、又夹杂着愤怒懊恼的心情。

他想为栀晚讨回来。

撂下这句话,江烁轻松绕过赵延赫,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文件重新放回去。”

“不然这件事要是捅出来,你爹或许会护着你,不过别人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