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那些来参观的外国人便打道回府了。厂子里暂时没什么事,江烁便先送栀晚回去。

路上安静无风,有些热,栀晚觉得江烁好像有点奇怪。

沉默着,似乎有心事。

终于到家,栀晚看着江烁抿唇关上房门,伸手拽拽他衣角:“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啦?”

江烁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明知故问:“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听见这话,栀晚“噗嗤”一声笑出来:“还说没有呢,你平时说话可不是这样子的。”

江烁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故意找茬:“你今天干嘛对那帮洋鬼子笑的那么灿烂?”

栀晚觉得无奈:“人家毕竟是你的客户,我当然要热情一些了。”

江烁咬了咬后槽牙,又问:“那你干嘛对那个张老三也笑那么甜?那老头孙女都快跟你一样大了,一脸褶子,你看着他不觉着苦吗?”

栀晚眨巴眨巴眼睛,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边抬手解头发:“为什么苦?”

江烁紧步跟在她身后:“皱巴巴的,一股子陈皮味儿!”

“你干嘛那样子说人家?”栀晚笑了起来,把发卡随手搁在桌上:“张叔今天帮我开门来着,我只是跟他道谢而已。”

一头长发散了下来,栀晚随手拨了拨。有几缕发丝飘在江烁脸上,软绒绒的,像是小猫儿耳朵。

淡淡盈香。

江烁心里头平静了一些,觉着自已刚才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内心的想法自处,便随手抽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垂着眉眼不语。

“好啦。”栀晚摇摇江烁手臂,把脸凑在他面前,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觉得回来的路上好像被晒着了,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江烁仔细打量一番,摇摇头:“不红,还是白的,是不是因为早上搽了粉,看不出来?”

栀晚气结:“我本来就是白的!”

江烁扫了她一眼,顺着领口往下的角度,意有所指:“是,大白馒头。”

栀晚反应过来,捂着胸口气恼的跺脚:“你就只会想那个!”

江烁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看她一羞恼起来,便乐不可支。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栀晚拽进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颊:“摸着不烫,要是觉得中了暑就躺一会儿,我给你扇扇子,你睡一会儿。”

栀晚抬起眸看江烁,他的眉尾微微垂着,看起来有些脆弱。

她伸出胳膊环在江烁的脖子上,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用鼻子去蹭他的脸,小声问:“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和别人说太多话,你不高兴啦?”

这话猜中了一点江烁的心思,不过却不很对。

他斜睨了栀晚一眼:“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和别人说两句话,我还能不让了?”

这话细听下来,似乎有点酸溜溜的。栀晚笑了起来,唇贴在江烁下巴处,蹭的他有点痒。

“瞧你,非要这么奇奇怪怪的说话干嘛?”栀晚正色开口,声音有些小,带一点羞涩:“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江烁搂紧了栀晚的腰,偏过脸在她唇边啄了一口:“你是我的,可是你长大了,现在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见那么多我不认识的人。”

“你的大学那么远,离陇沧好几百里地,光火车跑都要跑上半天。我看不见你,万一……”

江烁咬了咬牙:“万一你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栀晚怔了下,抿着唇笑:“我今年也只比去年大了一岁,去年我喜欢你,今天我也喜欢你,那怎么以后我再长大了,就会不喜欢你了呢?”

她仰起脸,在江烁下巴上使劲儿亲了一口:“哥哥放心,晚晚不光现在喜欢你,以后永远都会喜欢你的。”

这话一出来,江烁心头的烦忧差不多便一扫而空。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相信自已的小姑娘不是吗?

江烁抬起栀晚的下巴,亲亲她唇角,声音微微有点哑:“哥哥也永远喜欢晚晚。”

刚才说那一段话已经让栀晚害羞的满颊晕红,她点了下头,便挣着要从江烁怀里出来。

“好啦,你快出去吧,我要去换衣服了。”

江烁抱着她不动:“那你换吧。”

栀晚推推江烁肩膀,不好意思的轻声道:“你出去呀,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江烁低笑一声,大手从栀晚腰间滑到拉链上:“你都是我的了,那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栀晚大惊,忽觉自已刚才好像给自已挖了个坑。

她急急忙忙的要起来,早已被江烁扯住衣服拉回怀里,手指微微一使劲儿,连衣裙腰侧的拉链便被拉开。

宝蓝色的布料衬着洁白的肌肤,无限春光,一览无余。

栀晚惊呼一声:“窗帘!窗帘还没拉!”

“放心,我给你挡着呢。”

江烁说着,抱着栀晚换了个角度,挡住窗户。大手顺着腰侧拉链探了进去,指腹粗粝,刮在栀晚细嫩肌肤上,激起一片微微颤栗。

她微微仰起脸,眸子微微闭着,头发披散在身后,小脸莹白,嘴唇娇嫩。

江烁眸色越深,黑的发亮。他在那儿不轻不重的捏一把,恶劣的笑:“平时看不太出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肉还不少。”

栀晚小声哀求:“哥哥,把窗帘拉上好不好?”

江烁心里猛的蹿起一把火,他打横抱起栀晚,顺手带上窗帘。

窗帘合上,掩住室内春光。

……

不知过多久,才有江烁说话的声音,他低头,在栀晚汗湿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晚晚刚才真厉害。”

屋子里氤氲着热气,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引人遐想。

栀晚真的不想动,她觉得身上腻腻腻的,也不知是口水还是汗水。

江烁也知道刚才玩的太过,现下很是殷勤,忙着端杯倒水,捧到栀晚面前,哄着她漱了口,又去打水给她擦身子。

栀晚闭着眼,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觉得一张口,就满是那股子奇怪的味道。

不过眼下她实在忍不住,咬了咬唇,无力开口:“哥哥,你把裤子穿上好不好?”

江烁愣了一下,看自已一眼,哈哈大笑:“忘记了。”

他随手拿了条短裤套上,目光却落在栀晚的唇上。她发丝散着,脸上红晕未消,江烁又想起刚才那美妙滋味来。

她还过分生涩,动作笨拙,眼神羞怯,但那份生涩却更能点燃欲火。

栀晚注意到江烁神情,警惕起来,捂着胸口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刚才是被你骗了,别想再有下次!”

江烁弯身,在栀晚耳边小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晚晚的白馒头太香了,一时情难自持。”

不能得寸进尺,过过嘴瘾还不行吗?

反正,有没有下次,不还是他说了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