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们匆匆吃过饭,躲进卧室,便开始研究,该怎么在周天阻止樊青的爸爸前往阿斯肯兹。

我们不知道他去机场的确切时间,我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幸运的是,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机场。

但不幸的是,我们上官网查询,发现那天一共有三趟直飞阿斯肯兹的航班,同时还有十几趟的中转航班。

最早的一班刚过凌晨,最晚的那一班,则是深夜的十一点。

也就是说,为了阻止樊青的爸爸登上飞机,我们需要在机场,从凌晨到深夜蹲守将近24个小时。

要是还包括准备的时间、去机场来回的时间,我们需要坚守的,就不只是24个小时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苦恼:“这也太久了,即使过去了,我们两个能在机场撑得住这么久吗?”

迟袂利群道:“这么多航班,我们两个人也很难一一的去跟进。”

沉默半晌,迟袂利群提议道:“给樊青打个电话吧,她肯定知道什么。”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是晚上七点,时间还算合适。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樊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迟袂利群:“没有接。”

迟袂利群安慰道:“可能是没有看到,别着急,等会再打一个吧。”

我点了点头。

我俩又齐齐看向电脑屏幕,研究着上面的航班。

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樊青的短信,上面写道:“我正在打工,不方便接电话,怎么了?”

我将手机拿起来,迟袂利群冲着我轻轻颔首。

我打开手机短信界面,编辑着回复内容:“那你下班了给我回个电话吧。”

樊青简洁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晚上九点,樊青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我赶紧接听,同时打开了免提,以便一旁的迟袂利群也能听到。

樊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她的声线带着些疲惫,似乎这一天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但是语气依然显得轻快:“韫玉,找我什么事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樊青在打工之后,性格越来越开朗活泼了。

听见她声音,我瞬间觉得心上的阴霾去掉了很多。

她轻快的声音也说明,她的爸爸还没有出事,我们获得的消息应该是对的。

我笑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樊青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也想你们了,好像放寒假以来,我们四个还没有见过呢。”

樊青说的是饶一诺和于怡佳。

我道:“怡佳她们一家去西北自驾游了,还没有回来,你、我还有一诺,倒是可以聚一聚!”

福至心灵,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开口道:“你这周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喊上一诺。”

樊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为难:“啊,这周天吗?”

樊青顿了一顿,道:“这周天,我爸爸要坐飞机出国呢,我和妈妈要去机场送他。”

果然如此!

我装作遗憾道:“可是我好想见你啊!”

然后我接着问道:“你们是早上还是下午去送啊,是不是去之前我们可以见一面呀。”

樊青轻笑道:“这么着急吗?我们早上九点就要出发了。下午如果回来早,倒是可以见上一面。”

我和迟袂利群脸上都出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表情。

问出来了!上午九点!

我连忙应道:“好啊,那就下午见。”

我又寒暄了几句,感叹了几声工作辛苦,然后嘱咐她安全到家后,给我报个平安。

樊青一一应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太好了!”刚挂断电话,我便高兴地冲着迟袂利群喊道。

迟袂利群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这倒是缩减了不少了时间范围。”

我们齐齐看向电脑屏幕。

樊青说她们九点出发,这意味着,九点之前,不,甚至十点之前的航班,以及下午太迟的航班,都可以被一一排除掉

这样下来,就只有两个航班是符合条件的。

一下子减轻了我们许多的负担,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浮现出来的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阻止樊青的爸爸登机呢?

迟袂利群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上再次露出艰难的神色。

我心里烦躁不已,重重地倒在床上,将脸紧紧捂在被子里。

迟袂利群也有些为难地坐在我身边,冥思苦想着。

而且,问题不止是能否阻止樊青的爸爸。

不管我阻止失败还是成功,在这个过程中,我都难免会跟送机的樊青起冲突。

要是成功阻止了,樊青的爸爸不会知道被诈骗的真相。

樊青也只会觉得的我是一个阻挠他爸爸登机的疯子。

她爸爸说不定还会找下次机会,再次前往阿斯肯兹。

到那时,樊青将不会告诉我任何有关的信息,我的阻止将更加困难。

要是阻止失败了,樊青的爸爸过去后,则会发现高薪工作是个骗局。

在最开始的误解后,我和樊青会和好,但是却很难改变她爸爸已经被骗过去的事实了。

“啊!!”我把头埋在被子里,烦躁地低吼了一声。

可乐听到声音,在卧室门口“汪!汪!”地叫了起来。

迟袂利群安慰似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松开被子,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目光放在迟袂利群的身上。

她正静静的坐在床沿。

我碰了碰她放在一边的手,然后将我的担心说给她听。

迟袂利群听完,叹了口气:“但是,我们也只能去阻止了。”

她接着道:“你的担忧有道理,但是,目前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只有阻止她爸爸前往阿斯肯兹。”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盯着天花板,长长的叹息着。

“好吧。”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我喃喃道:“我们该怎么阻止呢?”

这既是问自已,也是在问迟袂利群。

迟袂利群合衣也躺在了我身边。

我俩看着天花板,久久沉默着。

半晌,我俩同时侧头,看向对方,齐声叫道:“有办法了!”

时间过得很快,周天转瞬就到了。

我和迟袂利群早早就起床,吃完了早餐,便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机场。

我们告诉妈爸还有汪韫沁,只说我们是去图书馆学习。

妈爸一向信任我,没有起疑心。

汪韫沁一听说是去图书馆,便大喊无聊,然后跑到客厅里,开始看电视。

我看着汪韫沁的背影,对着妈妈道:“妈,妹妹一大早就开始看电视,不太好吧?”

妈妈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妈妈着额头,思考了一会,然后不容置疑道:“那你就带着你妹一起去图书馆吧!”

啊?

啊???

我就多余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