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乘坐电梯来到楼下。

迟袂利群环顾四周,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道:“我们在那里等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咖啡馆里,分别取下了脸上的口罩。

早上的人不多,又是工作日,我们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写字楼的出口。

我笑道:“这倒是个好位置,一抬头便能看见写字楼大门。”

迟袂利群笑了笑,拿起菜单:“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我脸上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点了点头。

两杯纯牛奶和两盘切块的戚风蛋糕,很快端上我们的桌子。

我笑道:“大早上的吃甜品,可能也只有我们俩了吧。”

牛奶是热的,上面浮着一层奶皮。

迟袂利群听到我的话,笑了笑,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嘴唇上留下了奶皮的白色印记。

我伸手将桌上的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了她,然后指了指她的嘴唇。

迟袂利群从我这里接过纸巾,但并没有使用。

她看着咖啡馆落地窗上,自已的倒影,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随即转头笑道:“你看,这就没有了吧。”

我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瞬间漏了一拍。

我点点头,然后匆忙端起自已面前的牛奶,有些慌张地喝了一口。

温热甜蜜的牛奶迅速迅速在我舌尖蔓延,但我却有些食不知味。

我用力摇了摇头,将这奇怪的感觉抛到脑后。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现在是十一点,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出写字楼。

看着看着,我的目光移到了落地窗上,我们两人倒映在上面的身影。

落地窗上,我和迟袂利群两人并排坐着,显得很亲密。

她正低头,小口小口的挖着她盘子里的戚风蛋糕。

我掏出手机,打开某个阅读软件,打算找一本小说看看,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熬过这段时间。

看了一会,迟袂利群拍了拍我的手,提醒道:“有人出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如此,写字楼陆陆续续走出的人越来越多。

迟袂利群赶忙结账付钱,随后,我们俩离开了咖啡馆,走到写字楼的大厅。

站定,我和迟袂利群面对面站着,假装聊天,但耳朵一直留意着这些人说的话。

有两人戴着和樊亚琦秘书同款的工牌,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边朝外走,一边聊着什么。

迟袂利群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俩假装随意的跟在他们后面。

“不知道公司欠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是啊,都三个月了。”

“听说有同事准备要走劳动仲裁了。”

“嘘!小声点......”

她们警惕的朝后看了一眼,我和迟袂利群赶紧停下脚步,靠在写字楼的门边,装作闲聊的样子。

这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门边。

我和迟袂利群相互对视,打算再走进大厅,看看还有没有值得听到的消息。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高阿姨的女儿从电梯里走出来,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胸前挂着一模一样的工牌。

是她!

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不是熟人吗?这就好办了!

我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阿姨的女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我,半晌,恍然道:“是你啊,小妹妹。”

我笑嘻嘻道:“姐姐好。”

高阿姨的女儿点了点头,脚步缓了下来,但依然往外走着。

我拉着迟袂利群跟上她的步伐。

“姐姐,你在这家公司上班吗?”我指着她胸前的工牌,问道。

她点了点头:“是呀,现在午休,正要去吃饭。”

我笑道:“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吗?”

高阿姨的女儿爽快笑道:“可以啊,一起走吧。”

她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家西式快餐店的门口,道:“我平时午餐就吃这个,你们可以吗?”

我和迟袂利群一齐点头。

我看向迟袂利群,笑道:“正好我俩也饿了。”

“走吧,姐姐,我请你。”我笑道。

不等她说话,我就轻推着她的后背,走进了这家快餐店里。

我们点了些汉堡、薯条,还有炸鸡块,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寒暄着,这才得知,高阿姨女儿的名字叫做高曦。

高曦轻咬了一口汉堡,奇怪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笑道:“我和我朋友来这附近玩,刚好过来借用卫生间。”

高曦点了点头:“这样啊。”

我看着她胸前的工牌,问道:“姐姐在这家公司上班多久了啊?”

她想了想,道:“也没多久,回国后才来的,几个月吧。”

我试探着道:“姐姐怎么想着来这家公司上班呢,我听说这家公司的法人最近出事了,工资都延迟好几个月了。”

高曦奇怪看向我道:“这家公司法人?你是说樊姐?”

樊姐?这个称呼,看来挺熟啊。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接着虚晃一枪道:“樊青跟我是朋友,她们家的事情,樊青有时候会跟我说。”

“不过,”我摇了摇头,“工资延迟发放的事情,是刚刚在大厅的时候,听到跟姐姐戴着一样工牌的人说的,她们就说这家公司出事了,工资很久都没发了。”

我脸上露出真诚的关切,问道:“樊姐她还好吗?”

高曦点了点头,解释道:“现在公司账面上是有些紧张,但是她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问道:“姐姐和樊家很熟吗?”

高曦笑道:“我们是亲戚,来这边上班,也是帮樊姐的忙,刚好顶个财务的空缺。”

我想到樊青放假最后一天问我们的那个海外高薪工作的诈骗案例。

我开口问道:“她们一家,是不是最近准备要出国呀?”

高曦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是呀,不过只是樊姐的老公,听说是在阿斯肯兹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高曦笑道:“这一出去,也是为了缓解资金紧张,上班赚钱嘛。”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我口中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听樊青说了。”

其实并没有,樊青的嘴比这位高曦姐姐严实多了。

我话音一转:“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去呢?”

高曦随手拿起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酱,扔进嘴里。

一边想着,嘴里发出了嘟囔的声音:“唔——,上次,听樊姐说,好像是......”

她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上面的日历:“好像是这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