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珠乐转身,身体靠在墙上,也坐在了我的身边,和我肩并着肩。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道,感受到她悠长平稳的呼吸。
黑暗的阴影中,我听见她轻轻嗤笑一声:“你睡了一觉,怎么连自已在哪里都忘记了。”
头痛欲裂,我努力回想过去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记忆就像隔了一层玻璃纸,看不清晰。
张了张嘴,我又费力问道:“......这伤......”
藏珠乐没受伤的右手在沙上摸索着,然后找到了我无力放置在地上的左手。
她将她的右手覆盖在我的肿胀的左手上,轻轻抓住笑道:“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的语气,既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已听。
啊不是......
我想问我们是怎么受伤的啊!
地下室外,男人们的此起彼伏的下流笑声停住了。
似乎来了什么人,对着他们命令道:“老大让你们把两个女人处理了。”
我感到身边的藏珠乐身形一顿,紧张了起来,抓着我的右手力道愈发沉重,捏的我生疼。
她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男人们应了,随即脚步声渐远,是那个来传话的人走远了。
我又听见男人们的声音:
“这么快就要处理了。”
“老大对她们已经失去了兴趣。”
“就这么丢到沙里,太可惜了......”
什么叫做“丢到沙里”?
这时,他们的声音突然变得小了,听不太真切,只感觉到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随即,好像是商定了,男人们又一起笑了起来,笑声传进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心惊。
四、五个男人的脚步声响起,但此时他们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而来。
藏珠乐的身形愈发的僵硬紧张了起来,她右手放开我,蹲在地上摸索了一会,从靠近木桶的墙角处摸出一个泛着寒光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枚小小的刀片。
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用右手把刀片举在我的眼前,急切问道:“你的手还能握住吗?”
她想把这个刀片给我?
我咬牙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双手上,但尝试一会后,我的手还是无力地垂在地上,动也不曾动过。
藏珠乐明白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跪在我的身侧,直视着我的双眼。
我也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这片黑暗中闪闪发光,就像天上的星宿。
地下室的门口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她没有转头,而是在我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轰——”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地下室外的白光倾洒了进来,她也立刻站起转身。
她的右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抓着那枚刀片,面对着地下室大门,挡在我的身前。
在地下室待久了,那白光似乎要将我的眼睛刺瞎,我短暂的失去了视觉。
我听见男人们陆续走了进来,我听到轻轻的“啪”一声,似乎有人将地下室灯打开了。
地下室的大门发出的“轰”的一声响,门又再次关上了,但这次不再是我和藏珠乐两人。
男人们的脚步声在地下室的楼梯上响起,狞笑着,向我们走近。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原本昏暗的地下室现在亮起了白晃晃的白炽灯。
藏珠乐的右手抓着刀片,背在身后,左手依然无力地垂下,血水依然从她的左手处滴滴落下,溅进地上的沙尘中。
她站在我的身前,面对着那五个不断朝我们接近的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说话了:“这娘们还没倒下呢?够劲、够辣!我要这个站着的。”
另一个男人则道:“那我就要后面坐着的那个。”
又有一个男人嗤笑道:“两个当然都要尝尝,急什么。”
说完这话,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分什么。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但她依然挡在我的面前,没有后退一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此时已经到了藏珠乐的面前。
他伸手就往藏珠乐的胸口上抓,但刚碰到她衣领,藏珠乐抓住刀片的右手快速从他的喉咙处划去。
银光一闪,刀片眼见着就要割到那个男人的喉咙。
但藏珠乐本就已经失血过多,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内伤和外伤,她攻击的身形在男人眼里,还是显得有些迟钝。
男人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攻势,也捡回了一条命。
男人后怕的摸了摸自已的喉咙,然后上前冲着藏珠乐用力踢了一脚。
藏珠乐被踢中腹部,往后狠狠一倒,撞到墙上,然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在了不远处。
“臭娘们!还有后手!”那男人朝着藏珠乐走去。
“珠乐......!”我试图起身去看她的情况,但身体如同灌了铅,还是起不来。
我心里一横,侧身往下倒去。受伤肿胀的手臂承接着我身体的重量,摔在了地上。
手臂处传来钻心剜骨的疼痛,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那男人走到了藏珠乐的身前,伸出脚狠狠踩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
她的右手还紧紧抓着那枚刀片,锋利的刀片已经划破了她的手指,右手已是鲜血淋漓。
男人的脚上使劲,藏珠乐的手掌立即成了青色,她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已喊出声来,身体里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藏珠乐的右手再也使不上力气,手中的沾满自已鲜血的刀片滑落到了地上。
又有两个男人走到了藏珠乐面前,其中一个飞起一脚,直冲着她的面门。
藏珠乐被踢得扬过面去,脸上立即出现了青黑色,鼻孔和口腔鲜血直流。
第三个男人蹲在她身前,笑道:“这娘们,确实够劲!”
藏珠乐一口血水狠狠吐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男人后退几步,面露凶光,再次走上前,脚狠狠踩在了藏珠乐的脸上。
“不......要......!”我挣扎着,想要爬到藏珠乐的身边。
另外两个男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们抓住我本就受伤肿胀的双臂,硬生生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我听到我关节“咔擦”的错位声——我手臂关节已完全脱臼。
两个男人将我拖到地下室的另一边,开始扯我的衣领,我试图用腿去踢,但是刚刚抬起双腿,便被一个男人的双手死死抓住。
另一个男人坐在我的身上,将我固定住,然后粗暴的撕下我身上的其它遮体物。
我已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脸颊紧紧贴在地上,看着藏珠乐的方向。
藏珠乐那边三个男人,也开始撕扯她衣服。
远远的,她也看着我,脸颊上满是新添的伤痕和淤青,眼睛红红的,里面满是不甘心。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地下室阴冷的空气中。
下身传来被刺的痛感。
我的下半身被男人抓住,手臂脱臼,根本动弹不得,只有躯干还能在地上费力地挣扎着。
在我身上的男人狞笑着,对着另一个男人道:“你看她兴奋地乱扭呢,很享受嘛。”
那个抓住我双腿的男人则抱怨道:“你倒是舒服了,我还没吃到呢!”
第一个男人道:“快了、快了!”
我躯干用劲,想要挣扎开来。
但一不小心,脑袋狠狠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我瞬时眼前发黑,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