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将书本都放到图书馆专门的储物区,出了校门,便打车去市中心的商场。

到了商场,下了出租车,我远远就看见凌华正站在门口张望。

我一边挥手,一边冲她小跑过去,凌华也很快看见了我,她站在商场门口张开手臂,就像小时候我无数次对她做过的动作。

凌华大叫:“想你了!”

我笑道:“我也想你了,开学后快有两个月没见到了吧?”

凌华点了点头:“是呀,高中毕业前我们哪有这么久没见过对方,真是太不习惯了!”

我放开凌华,然后看向她的脸,扑哧笑出了声:“你的眉毛......”

凌华假装嗔怒道:“别笑话我!”

说笑间,我们走进商场。

正讨论等一会吃什么,我看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欸?那不是,聂锦吗?

他正扭头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两人手挽着手,很亲密的样子。

这是......聂锦和他妈妈?

不对,哪有成年的男性,还跟自已的妈妈耳鬓厮磨、十指相扣逛商场的。

一旁的凌华注意到我的目光,也向前看去。

她皱起眉头:“这两人好奇怪。”

我点点头,将食指竖直,放在唇前,示意凌华先保持安静,然后朝他们身后靠近。

聂锦并没有看到我们,他的全在那个中年女人的身上。

此时他们正经过一家4s店的门口。

那中年女人道:“你是不是说那我上次给你买的那辆红色宾利不好开?”

原来他开的红色宾利是这么赚来的。

聂锦往那4S店里看了一眼,挽着女人手臂,娇羞一笑:“宝贝,我委屈着不要紧,你不用给我买新车的。”

中年女人笑道:“我怎么舍得让宝贝委屈。”

我和凌华对视一眼:

凌华:【这不会就是你前段时间说的渣男吧?】

我:【就是他,这瓜真劲爆。】

凌华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然后挣开我的手,快走几步,拍了拍聂锦的肩膀。

聂锦下意识回头一看,看见一个没有眉毛的陌生女人,正疑惑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凌华身后的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强装镇定,拉着那个中年女人就要离开。

凌华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

“聂锦哥哥~”凌华娇声道,“这就是你妈妈吗?”

然后不等聂锦回答,凌华冲着聂锦身旁的中年女人礼貌道:“聂妈妈好,听聂锦说过您好几遍了,这下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您保养的真好!”

凌华半带嗔怪对聂锦道:“聂妈妈这么年轻,你怎么总说人老呢。”

中年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没有回答,而是玩味地看了聂锦一眼。

聂锦脸上有些愠怒:“你谁啊,认错人了吧!”

凌华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声音依然夹住道:“聂锦哥哥,你不是聂锦哥哥吗?今天的我没有眉毛,你就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聂锦拉着中年女人,伸手就要拨开凌华往前走。

中年女人脚下不动,对着凌华笑道:“他确实叫聂锦。他还跟你说我什么了?”

凌华脸上顿时浮现出难色,她为难地看了一眼聂锦:“哥哥,这......这我还能说吗?”

聂锦怒道:“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我不认识你!”

中年女人将她和聂锦两人合握着的手抬在空中,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聂锦细嫩的手背,笑道:“聂锦,你急什么?”

凌华笑道:“聂锦总说您对他很大方呢,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就跟提款机一样。”

中年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聂锦一眼。

聂锦的脸红透了,转向中年女人,恳切道:“我真不认识她。”

见状,我走上前,拍了拍凌华的肩膀,对她道:“这就是你谈了一年的男朋友?”

中年女人看向聂锦:“一年?”

聂锦见我走过来,眼中闪过恼怒,咬牙切齿道:“汪韫玉!”

他转头向中年女人道:“别信她们的,她们追求我,我没同意,就故意来诬陷我。”

我奇怪道:“诬陷你,我们有什么好处?你真奇怪,谈了女朋友不承认就罢了,还说人坏话,哪有你这样的的男人。”

凌华捂住脸,头靠在我肩上,作委屈状,呜呜哭了起来。

我连连拍着凌华的后背安慰,心里却暗喜:凌华演技真不错啊!

中年女人拍了拍凌华的肩膀,宽慰道:“别哭别哭,阿姨请你们吃饭,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凌华闻言,嚎得更大声了,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她嚎一下,抽搐一下,就像马上要撅过去似的。

我赶紧扶住凌华的身子,然后婉拒道:“阿姨,下次吧。”

我为难地看了凌华一眼,然后冲着中年女人道:“您看这......”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聂锦狠狠剐了我们一眼,然后小跑着跟在中年女人身后。

见两人走远了,我拍了拍凌华的肩膀:“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凌华抬起脸,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哼”了一声:“起码这几日他是没法提新车了”

我看着聂锦远去的方向,也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聂锦不仅是劈腿,还吃软饭当小白脸,真是长见识了。”

凌华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下限真是越来越低了。”

听到凌华这么老气横秋的评价,我在她额头上弹了一响指:“说得就像你多老了似的。”

凌华捂住额头,委屈巴巴的看向我。

我笑道:“但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

凌华顿时自豪起来:“当然了。”

我们转身朝着定好的餐厅走去。

吃着饭,我们随意聊着天。

凌华上了本地的护士学校,平时学习不是很忙,因此可以经常回家,也就是这样,她烧焦了自已的眉毛。

凌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以后你当医生,我就在你手下打工。”

“你不怕我是个汪剥皮?”我开玩笑道。

凌华摇了摇头:“反正都是打工,在自已姐妹的手下肯定更好啊。”

我笑道:“那我以后尽量不辜负你的信任。”

凌华笑着举了举杯,然后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