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此为止
酒店的开业仪式顺利进行。
狄晟拍了几张时彦剪彩的照片发给南羽。
站在C位的他,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与当地膀大腰圆的官员相比,鹤立鸡群一般。
南羽放大了照片,发现了她送的那对蓝宝石袖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回复狄晟【真帅】
南景峰今天的状态很不好,肖婷又给他加大了止疼药的剂量。
他躺在床上说胡话,汗水浸湿了衣服。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直到下午都还没醒来。
南羽守在他床前,面色平静,内心却持续焦躁不安。
何爱云母子俩来看望南景峰,见到他枯瘦的脸颊,何爱云忍不住流眼泪,何聪也是眼眶通红。
“前几天来的时候都还能和我聊天,怎么就……”
何爱云哽咽着,别过头不忍心看南景峰。
“羽毛,要不把南叔接回北城吧。”
何聪很敬重南景峰,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见他遭受如此折磨,心痛不已。
“爸爸不愿意。”南羽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时彦派过去的医疗车已经开到了小院门口,随时待命。
只不过南景峰几乎是油尽灯枯的状态,医疗车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南羽只能在内心祈祷父亲转危为安。
剪彩仪式后,是开业酒会。
所有一切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时彦和狄晟乘飞机前往巴黎。
吴静怡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有点脑震荡,还在住院观察。
时彦觉得有些事情得当面和她说清楚。
“彦哥,这几天巴黎街头的罢工和游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昨天刚落地,我就和空管联系过,私人飞机的国际航线已经取消了三分之二,我们位列其中。”
“而且……”狄晟欲言又止,“从明天开始,法国境内机场的空管员将举行罢工。”
本在闭目养神的时彦倏然睁开眼。
“今晚的国际航线还可以出港吗?”时彦抿唇问,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们的飞机原计划是晚上十一点起飞,但今晚出港的私人飞机太多,都还在排队,我们的也还在等待。”
“你看看其他机场是否还有国际航线可以起飞。”时彦的表情平静,语速却变快。
随行医生给他发来信息,南景峰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暂时还没有醒来。
他不能让南羽独自面对,得赶回去。
当晚,巴黎某医院。
吴静怡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昨晚时彦应该是要跟她说什么,正好被车祸打断。
她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心慌得很。
她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度秒如年。
病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时彦逆着光走进来,在吴静怡的眼里,仿佛神祇下凡一般。
“时彦……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头有点晕,过两天就好了。”
吴静怡奋力挣扎着坐起来,手扶着额头。
时彦面若寒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吴静怡,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句话,从你结婚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往日的情分到此为止。”
男人的语气森冷,听得人直打颤。
吴静怡无法接受,哀求道:“不……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女人的泪水滚落,伸手想拉时彦,却因为隔得太远够不到。
“我警告你,不要招惹南羽,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非要以身试险,我会对你不客气。”
男人眼底的狠绝,深深刺痛了吴静怡的心。
同样的眼眸,曾经那样温柔地看着她。
“为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名正言顺!她明明是我们感情的第三者,该放手的应该是她!”女人哭着嘶吼。
“因为我喜欢她。”时彦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几个字,毫不掩饰。
吴静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你们不是就要离婚了。”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你都没亲口说过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她不相信眼前一贯清冷理智的男人会喜欢上一个他曾经厌弃的女人。
“可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时彦轻蔑地哼了一声,“吴静怡,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到底是爱我,还是我的家世、财富!”
那些偷拍的照片、故意在热搜制造八卦、还有她的脚踏两条船。
她惶恐地睁大眼睛。
“时彦……你听我解释,我有我的苦衷。”
她捂着胸口,虔诚地抬头看向他。
“别特么跟我说苦衷!”男人眼神狠戾,这几个字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他已经没了耐心,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快点回国。
见时彦要走,吴静怡往前却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男人头也没回,大步走出了病房。
“时彦……”女人趴在地上伸着手,哭得声嘶力竭。
酒店套房内。
时彦靠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
不远处是埃菲尔铁塔。
凌晨时分,只剩下塔尖的蓝色灯火,射向无尽的夜空。
来法国后,时彦没倒时差,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
一直没有等到飞机可以起飞的消息,更是没了睡意。
拿起手机看时间,南羽应该已经起床了。
没有犹豫,他拨了电话过去。
“时彦。”秒接,像是在等他的电话。
“法国各地都爆发了游行和罢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时彦没接她的话茬,不想让她担心这些。
“小羽毛,你起床了。”声音低哑疲惫。
那边愣了几秒,“你怎么还不睡觉。”很是担忧的语气。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南羽心疼的小模样。
“和你说会儿话就睡。”吐出一口烟圈,时彦缓缓道:“爸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凌晨爸就醒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你应该也折腾了一夜吧,去补个觉。”
“我不累。”她的声音柔柔的,尾音发糯
“小羽毛。”时彦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就不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他听到她在电话里轻笑,嘴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
“怕耽误你工作,我不是给你发微信了吗?”
“那能一样吗?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电话里只剩下她轻浅的呼吸,“时彦……”
“小羽毛,我想你!”
他的声音很低,隔着电话的南羽都能感受到他独特气息的包围,不由得呼吸一滞。
没听到她的回应,时彦嘟囔道,“困了,不和你说了,再见小羽毛。”
听筒里弱弱的一句再见,像羽毛拂过了时彦的心,他这才安心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