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怡佳、饶一诺和凌华的国外之旅很快就成形了,她们事无巨细的在群里汇报着进程。
买机票、定住宿、登机、出机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天气怎么样,都会发在群里面让我和藏珠乐也了解。
看着这些消息,虽然没有跟她们一起出国,但依然感觉跟她们在一起。
看着这些细节和她们敲定的目的地,我也逐渐安心了下来。
珠乐,你看,她们没有去阿斯肯兹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在国外旅游已经半个月了,此时在群里发消息的频率也逐渐低了下来,从一天四、五条,变成了一天一条,又慢慢变成了两、三天一条。
直到一天结束了实验,突然想到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们的消息了,仔细检查群里的聊天记录,发现上一条消息竟然停留在五天之前。
我在群里面招呼着在国外的三人:“你们这几天玩的怎么样啊?”
没有收到回复。
是时差吧,她们可能还在休息。
我没有多想,便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这几天的实验正在关键的时候,论文的截止日期也快到了,真是忙到飞起。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的的话,离研究出痛经药就不远了!
不知不觉中,我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闹钟叫醒了我。
我打开手机一看,群里面她们依然没有回复。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看看时间,实验室快开门了,先洗漱一下去趟食堂吧。
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时,我再次在群里面招呼了她们三个。
她们最后一条消息说自已的目的地是什么国家来着?
我翻着聊天记录。
找到了,是谷国!
我打开地图,看谷国的位置,但惊讶的发现,谷国就在阿斯肯兹的旁边。
我心里突然慌了起来,脚步也停了下来,心里默默推算着谷国的时差。
现在我这边是早上八点,那么她们那边应该是傍晚五六点。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她们不应该看不到我的消息。
而且,她们也从来不会不回复群讯息,尤其是凌华,只要我出现,不管我发什么傻话,不管她怎么再忙,她都会抛一个猴子的表情包出来敷衍我。
难道她们已经出事了?!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藏珠乐的电话。
我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喂?”
藏珠乐的声音显得很镇静,她只是道:“我会把她们救出来的。”
“她们......她们......”
“是的。”不知怎么,听着藏珠乐的声音,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颤抖,但是心却渐渐镇定了下来。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她看不见。
挂断电话后,我冷静了一点,才意识到有一件事情不太对。
我现在才二十三岁,前两世我都活到了接近三十。
那么,为什么前两世,在我二十三的时候,她们没有被骗去阿斯肯兹,而这一世却......
变量是什么?
樊青?
不不不,第十世,也就是重生前的那一世我们也不认识。
那迟袂利群自然就更不会是了。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胖胖的脸蛋。
难道是......凌华?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眼泪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
前两世我都没有救下凌华,所以凌华并没有参与于怡佳和饶一诺的人生,因此前两世她们两人没有被卷入阿斯肯兹的诈骗集团。
但这一世,凌华活了下来,活到了现在,然后......
可是,我十九年前救下她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会在今时今刻,将于怡佳和饶一诺原本安稳的命运卷进去啊!
即使现在发生了这件事,难道就能说明我当年救下她是错误的吗?!那
可是凌华的命啊!仅仅四岁的她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我在慌乱中抓起手机,给藏珠乐发了一条消息,因为双眼模糊,打字的双手也不断颤抖,这短短一句话我编辑了将近五分钟:
“是不是因为我这一世救下了凌华......”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她能理解。
隔了好几分钟,藏珠乐发来了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
她回复道:“是的。”
我站在食堂门口的一棵老树下,泣不成声。
周围经过的同学不时转头看向我,但我无暇顾及那么多。
不知道何时,芷珊站在了我的背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还好吗?”
芷珊跟我考上了同一所研究院,虽然在不同的导师手下,但关系依然和大学的时候一样密切。
我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芷珊。
芷珊脸上惊诧不已:“你怎么了,这一大早哭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流泪。
芷珊扶着我的肩膀:“我们回宿舍吧。”
我还是摇头。
半晌,我勉强开口道:“我要去实验室。”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实验室?”芷珊劝道,“跟导师请个假吧。”
我伸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去,坚持道:“我要去实验室。”
我要去实验室把痛经药早一些研究出来,这样凌华她们回来的时候,就能够用上了。
芷珊无奈:“那我送你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任由芷珊挽着我的胳膊,然后步伐踉跄走向实验室。
我比以往更加努力的投入在了研究中,夜深人静之时我才回到宿舍,天才蒙蒙亮我又开始做起实验。
我想让实验和数据将我的悲痛麻痹,如果凌华她们回来了,发现我的研究已经成功了,那么她们也会很高兴的吧。
导师也注意到了我这几天的变化,这天,我正窝在实验室里面复盘之前的数据,她走到了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后背,问道:“实验做的如何了?”
我这才发现导师的存在,放下手中的试管,眨了眨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我勉强笑道:“已经快突破瓶颈了,实验数据已经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目前......”
导师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我听你师姐说,你已经在实验室里面熬了两天了?”
导师面容严肃,眼神中却带着关切:“我知道你对这个研究上心,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你身体垮了,还怎么进行后续的实验?”
我低头不语。
导师又拍了拍我,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着急这一会。”
我猛地抬头:“可是......”
看着导师不容置疑的神情,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和疲惫。
我沉默了,点了点头。
我将随身物品都放进了包里,然后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站得太猛了,或者这几天过于疲惫,我的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晃了晃,在实验室众人的惊呼声中,我直直地摔倒在实验室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