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珠乐的下一条短信紧接着发了过来:“你有个师弟,他好像很讨厌你,名字叫做......关耀祖。”

那一口水还没有咽下,便喷了出来。

关耀祖???

这奇葩的名字怎么天下凡间通行啊。

但我身边却没有一个叫做关耀祖的人。

最可疑的,明晃晃在我眼前干坏事的,不就只有郑其生一人吗?

难道他是受关耀祖的指使?关耀祖把郑其生当枪使,而自已却躲在背后。

确实有这个可能,那遗忘咒便就说得通了。

我抓着手机,编辑短信发过去:“关耀祖,你还知道别的什么事情吗?”

藏珠乐:“他的脚是跛的,你说是他之前犯错,被佛祖打残了一条腿。”

如同一条惊雷劈到了我的脑门。

坡脚......

坡脚??

不就是郑其生!!

我惊呆了,所以关耀祖连枪手也没找,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我面前,仗着我中了遗忘咒,就不断打击报复我。

但我是怎么和他结下梁子的?

我再次编辑短信询问藏珠乐。

藏珠乐半晌回复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并没有提过。”

我的手微微颤抖,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原来......如此......

暑假很快过去,学校开学了,大二的生活正式开始。

这一学年,基础的医学课程开始扎堆上难度,同时配合理论课程的实验课,也开始集中出现。

同时,开学一段时间后,段心华也没来学校报到,与之同时,还有郑其生的消失。

我、邓玲和芷珊,各自坐在宿舍里,三个人看着段心华留下的物品感到疑惑不解。

“她咋连自已的东西都不要了嘞?”邓玲奇道。

我有些担忧:“她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芷珊摇摇头:“听导员说是她亲自来递交的退学申请,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人还是好的。”

我叹气道:“我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复过。”

邓玲道:“听说,郑其生学哥也一起退学了。”

邓玲小声道:“难道是......私奔?”

我看向芷珊,芷珊脸上毫无多余的情绪波澜,看来她对郑其生的短暂动心已经过去了。

芷珊道:“是啊,导员也觉得很奇怪,平时也没见他们两个关系有多么亲密呀。”

芷珊接着补充道:“即使关系亲密,咱这也不是旧社会,连个恋爱也不需要走到退学这一步啊。”

我、邓玲、芷珊,一齐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但说来是真的奇怪。

我现在怀疑郑其生就是我师弟关耀祖,但还没有验证过我的猜想,他就退学了。

郑其生曾经很明显的在躲避段心华,但偏偏段心华和郑其生一起消失了。

不对,作为佛门弟子,郑其生为什么会害怕段心华区区一个凡人?

难道,段心华也是佛门中的人?

我懊恼地拍了拍自已的脑袋。

都怪这个遗忘咒啊,十世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即使是佛门的老熟人,甚至佛祖来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认识。

但,如果想要解开这个遗忘咒,我又该怎么做?

以前的记忆现在倒是越来越频繁的出现了,难道这表示遗忘咒的威力正在逐渐消退?

随着时间的推进,大二的学业逐渐忙碌起来。

虽然这个医科大学是因为郑其生才决定考上的,但是在里面读书后,发现自已对医学还是很感兴趣。

从修功德的角度来说,如果我能在医学方面做出什么成就,那岂不是比仅仅帮助身边人获得更多的功德?

我暂时把什么遗忘咒、阿斯肯兹放到了一边,开始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面。

之后好几年都是平静的时光,在大五面临毕业的时候,就业和科研里面,我选择了继续深造,于是开始备考研究生。

芷珊也选择了跟我一起考研,邓玲则选择了实习和工作。

芷珊和我一样,有一个明确的科研方向,即经前综合症,而我相对芷珊的分类则更细一些,我要研究痛经药。

凌华的痛经每一次都很严重,可每一次我都只能让她多喝热水,及时吃止痛药。

一次,我很好奇痛经药的研究进度,便上电子文库进行查询,这才发现,原来连关于痛经的研究都很少。

震惊之余,我仔细统计了一下数据,发现关于经前综合征的研究的数量仅仅是伯起功能障碍研究的五分之一。

我不是很理解。

明明经前综合征会影响到90%的女性,但为什么会遭到如此严重的忽视?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让这一世投身在此项事业之上,如果我成功了,那么,这将解放包括凌华在内的许多女性。

一年的备考之后,我和芷珊成功被首都的一所医科研究院录取,成为了里面的两名研究生。

这是我三世以来第一次在大学本科毕业后读研,此时,饶一诺和于怡佳都从外地大学毕业,回到了家乡。

于怡佳成了本地电视台的记者,饶一诺则创立了一家个人艺术坊。

凌华从卫校毕业后,也进入了本地一所医院实习。

我们四人再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凌华还是跟以前一样,风风火火地就闯进了餐厅,大叫道:“我来啦!”

此时,我和饶一诺、于怡佳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等她了。

我笑话道:“平时都是你来最早,怎么今天反而是最后一个?”

凌华埋怨道:“还不是医院里面那个不好用的打印机,每次到快下班的档口上,就要罢工一次,今天偏又遇到病人特别多,给我急得手忙脚乱!”

饶一诺笑着为凌华拉开了凳子:“快坐下吧,大忙人。”

凌华将随身带的包放到一旁,然后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怎么样,你们点餐了吗?”

于怡佳点头:“点好了。给你点了你最爱的辣椒炒肉。”

凌华比了个“OK”的手势:“就是想吃这个。”

随即,凌华又问道:“乐乐呢?还没回来?”

我点点头:“飞机延误了。”

我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刚下飞机,她让我们先吃,不用等她。”

于怡佳道:“珠乐是不是在决定在外地工作?”

我点头。

凌华故作生气道:“你也跑外地去读书了!”

我笑着安慰道:“毕业了就会回来的嘛。”

说话间,菜也慢慢上齐了。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聊天,没过多久,我听见了行李箱拖在地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转头一看,是藏珠乐。

自从大一那个暑假见过她后,时隔三年的今天,我们才又一次见面。

这漫长的三年间,我又逐渐恢复了一些记忆,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以前藏珠乐看见我,会偶尔露出那样失落的神情。

如果和自已出生入死的姐妹忘记了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我也会很难过啊。

我在座位上站了起来,望着她,微笑着。

其他三人见状,也站了起来。

凌华从座位上冲了出去,跑到藏珠乐身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珠乐!我想死你了!”

藏珠乐松开行李箱,双手搂住了凌华:“我也想你了!”

我也走了出去,站在她们俩旁边。

藏珠乐放开凌华,然后冲着我轻轻一笑。

这是我恢复部分记忆后的第一次相见,如今我才知道这一笑里包含的不仅仅是这一世的悲欢。

我张开手臂,学着凌华的样子,紧紧搂住了藏珠乐:“珠乐,我很想你。”

藏珠乐的头靠在我的肩膀,手放在我的后背上:“我也想你。”

凌华在一旁见没有自已的事,便拉住了藏珠乐的行李箱,往餐厅的方向拖去。

我和藏珠乐松开彼此,也往餐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