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睁眼,眼前又是白晃晃的光。

我心中一惊,不会又在沙漠里暴晒吧?!

小心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卧室天花板。

环顾着卧室里熟悉的装潢,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眼前白晃晃的。

我在床上移动了一下,避开阳光直射的位置。

所以我现在是真醒了吗?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

我有些恍惚,全身都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汗。

拿起手机,我看见了学校舞蹈社群里面的前一天下午的舞蹈视频,看见了凌华给我发的未读讯息。

所以这是第十二世?

但我没有前九世的记忆,很难说这是不是前九世的生活之一?

我茫然的翻看着手机,然后我看见了藏珠乐的名字。

藏珠乐......

她肯定知道!

我躺在床上,直接给她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藏珠乐便接了。

“喂?”

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我的眼眶一酸,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我忍着泪水,强作镇静道:“珠乐,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次听到声音时,明显多了几分欣喜:“你叫我......珠乐?”

“你想起来了?!”藏珠乐声音雀跃,我仿佛看见她拿着手机在地上兴奋蹦跶的身影。

“额......”我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将事实告诉她,“没有完全记起,但是有了第九世的部分记忆。”

藏珠乐的声音又黯淡了下来,明显有些失望:“哪部分?”

我轻声道:“从地下室开始,一直到阴司投胎。”

我听见藏珠乐在那头叹了一口气,随即道:“能想起来一点也不错了。”

然后她的语气立刻凶狠了起来:“你还真狠心啊,说要忘,还真的全部给忘了!”

“第十世的时候真是把我气坏了,气得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怪不得第十世的时候我跟藏珠乐不熟呢......

我轻声解释道:“其实不是我主动忘的,我好像中咒了,是佛门的禁咒。”

一阵沉默。

我和她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知道是谁给我\/你下咒吗?”

额......

再次异口同声:“不知道”

藏珠乐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在天上不是一个体系的,你那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看来还是让自已慢慢回复记忆,然后找出来是谁抹去的我的记忆。

思考了一会,我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跟你见面。”

藏珠乐沉默片刻:“我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

“你去哪里?”我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回学校。”藏珠乐有些无奈,“我这次是请假回来的,就是想见见你们,看见你们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回学校啊,那就好......”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是阿斯肯兹就好。”

藏珠乐久久没有说话。

我心里紧张起来:“你不要去阿斯肯兹。”

两人再次沉默了半晌,随后,藏珠乐笑道:“反正我也会再重生的,不是吗?利用自已的重生去做些好事,这不就是神仙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有些恼怒:“可你现在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你会痛,会受伤,会死!”

我仿佛看到藏珠乐脸上挂着不在意的笑容,对着我摆了摆手。

她笑道:“我已经决定了。”

我将电话猛地挂断,把头埋进枕头里,用力大喊了一声:“啊!!!!”

卧室门口响起脚步声,随即,汪韫沁打开了卧室门,急切问道:“姐姐,你咋了?叫啥?”

我从枕头上抬起头,看向一脸焦急的汪韫沁,有气无力道:“没什么,噩梦罢了。”

汪韫沁点点头,道:“爸爸给你留了牛奶和吐司。”

随即,她便关上卧室门离开了。

我再次把头埋进枕头里,长叹一口气。

第九世地下室里发生的那些事,还有全身赤裸被扔在沙漠里自生自灭的惨状,藏珠乐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一直坚持阿斯肯兹。

算了,先起床吃早餐吧。

我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将睡衣换下,然后走到餐桌旁。

餐桌上是一盘煎蛋、烤好的吐司还有一小瓶牛奶。

汪家常年的早餐标配。

我坐在餐椅上,掀开保鲜膜,有气无力地啃起来。

那沙漠里的干渴饥饿的感觉现在依然清晰,这吐司和牛奶从没有这么美味过。

吃完早餐,我感觉自已像是又活了过来。

我躺在沙发上,开始消磨我漫长又炎热的暑假。

不知道也是因为神思才从沙漠回来的缘故,我感觉浑身都很干燥,在沙发上没有躺多久,便觉得燥热难当,身下也仿佛是沙子干燥粗糙的质感。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

但还是不行,还是觉得干燥。

要不去游泳吧,很久没去了。

我踱步到汪韫沁的卧室门口:“韫沁,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汪韫沁此时正伏案在桌前看书——再开学,她就要初三了,还有一年就要中考,现在的学生比我当年还要内卷,大家都想考上一个好的高中。

汪韫沁头也没回:“不去。”

行吧。

我悻悻的关上汪韫沁卧室的门。

那我就自已去吧。

我来到自已的卧室,打开衣柜门,从衣柜深处翻出了很久都没用过泳衣。

自从高一买下这套泳衣后,还一直没有用过。

我将泳衣拿在身前,在镜子前比划了一阵:嗯,应该还可以穿。

高一是为什么买下这个泳衣的来着?

噢,想起来了,是为了在游泳馆外面蹲守樊青,但那天她却一直没有出现。

我将泳衣放进随身的包里,拎了起来。

这还是我这两世以来,第一次不以接近樊青为目的去游泳,仅仅是自已想游泳罢了。

走出门,夏日毒辣的骄阳直晃晃的照在我身上,但我只是泰然自若的在烈日下慢慢踱步。

家附近就有一个游泳馆,我打算走过去。

正午时分,路上的行人稀少,零星出现的人,要么打着遮阳伞,要么就用手遮着烈日,快步从一个树荫赶往下一个树荫。

有了沙漠里暴晒的经历后,这等程度紫外线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