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栀晚依旧去复习功课。
江烁洗过锅碗,收拾好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进屋子里。
“休息会儿吧。”
江烁把牛奶递到栀晚手边,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下,一双大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
栀晚喝了口奶,看见江烁动作,斜他一眼:“把脚放下去。”
江烁没听她的,动两下,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刚洗过了。”
栀晚不满,哼哼唧唧的奚落道:“大脚板,丑死了。”
“是,不如你的脚丫子,又香又白。”江烁极为无赖的回答道,唇弯着,一脸痞子样。
他无聊,又懒得动弹,竟然直接用脚趾头从书桌上抽了本书送到自已面前。
栀晚震惊于江烁这行云流水一套动作,先是惊呼一声,而后气的骂他:“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嫌脏啊?”
江烁正懒洋洋翻看手里的书本,闻言仍是垂着眼,毫不介意的顺口应道:“什么脏不脏的,今天晚上用手洗了脚,明天不照样还要用手吃饭吗?”
栀晚噎了一下,不过好在她和江烁在一起待久了,对于他这样不讲道理的脑回路也已经习以为常。
她闻言反问道:“那也没见人直接用脚吃饭的呀?”
江烁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二皮脸似的答道:“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你见识见识。”
栀晚气的牙痒痒,又想不出来该说什么话堵住他的嘴,只好敲敲桌子,板着脸道:“反正不许,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打你了。”
江烁抬眸看栀晚,一张白净的巴掌小脸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可爱的很。
他故意逗她:“那你来打啊,记得要使点劲儿。”
栀晚磨磨牙:“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提这样的要求呢。”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气鼓鼓的走到江烁身边,手刚扬起来,佯装要打,就被男人握着腕子一把扯到怀里。
“小不点儿,还长脾气了,嗯?”
栀晚被掐着腰按坐在江烁腿上,有力的小臂禁锢在她腰间,石头一样结实,让人动弹不得。
挣扎两下,徒劳无功。
江烁低低的笑,只觉得怀里绵软的一团,云朵一样的,还带着淡淡香味儿,怎么揉捏都不够。
他不敢用力,生怕一使劲儿就把人给弄折了,只是克制着,把小姑娘揽在怀里。
栀晚的衣角被卷起来一点儿,江烁像是闻着腥味儿的猫,大手自动的就探了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那一块儿细腻肌肤。
栀晚被弄的痒痒,又没处儿躲,只好把脑袋搁在江烁肩膀上,仰着脸咬他的下巴,含糊不清的嘟囔:“你欺负人!”
“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江烁正色道,“这是喜欢你。”
“油嘴滑舌。”栀晚脸红了。
“我这可都是真心话。”江烁偏过脸,唇蹭蹭栀晚耳垂,笑着道:“可远远比不上林大记者能言善辩。”
“什么林大记者?”
栀晚停下来动作,扑闪一下睫毛,疑惑开口:“你在说什么呀?”
“这不是你写的吗?”江烁对着手里的书本抬了抬下巴,里面夹着两页作文纸,是栀晚之前写的作文。
题目是什么什么以化工厂排放毒气为材料,写一封给《光明日报》编辑部的信之类的。
江烁清清嗓子,展开手里的作文纸,故作认真的念道:“尊敬的光明日报编——”
刚念了个开头,他的嘴就被栀晚一把捂住。
不知道为什么,栀晚忽然觉得有点臊的慌,莫名羞耻感。
明明之前还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念过,那时候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不许念了!”栀晚有点恼羞成怒的小声呵斥道。
“干嘛不念啊?”江烁看着栀晚模样,心知肚明,却偏要故意揶揄道:“这不还评了个优吗?”
他的眉微挑着,瞳仁黑的发亮,眼尾带点儿上扬弧度,似笑非笑。
平常对外人虽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现在一看,却明明就是个臭无赖。
无聊,幼稚,还很烦人。
狗都嫌。
眼看着江烁还要念,栀晚更加气急,挣扎着起身要去够作文纸。
两人闹作一团,栀晚被江烁按在怀里,又努力想起身,一个没站稳,便一屁股摔到江烁怀里。
江烁本来就是吊儿郎当的坐姿,撑不住力,两人登时便从凳子上翻了下去。
人仰马翻。
一片呼呼啦啦的巨响声,吓的本来趴在床尾打盹的花花“汪”的一声抬起脑袋。
它摇摇尾巴,又叫了两声,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没事吧?”江烁有点紧张问道。
“没有。”栀晚摇摇头,她刚才被江烁护在怀里,没磕着也没碰着。
江烁松口气,这才察觉到花花目光。
许是觉得被只狗盯着看,他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花花一眼,语气不善:“大晚上的不睡觉,看什么看,小心明天把你煮了吃。”
花花听懂,呜咽一声,伸出舌头舔舔鼻子,又趴回去打盹。
栀晚笑着奚落他:“自已笨手笨脚的,还拿人家撒脾气。”
江烁在栀晚腰上掐了一把,呲着牙威胁:“小心我把你也吃了。”
栀晚趴在江烁怀里,吃吃的笑。两人贴的紧紧,肌肤相接的地方,柔软而滚烫。
气氛忽然就暧昧起来。
江烁咽了口唾沫,偏过脸去寻栀晚的唇,唇齿交接,带着淡淡奶香味儿。
栀晚被江烁压在怀里亲的喘不过气,手指甲无力挠挠他手腕,才堪堪解脱出来。
江烁的唇若即若离的蹭着栀晚柔嫩脸颊,觉得心里好像有团火烧起来似的,难压的很。
他用额头蹭蹭栀晚的,捏捏她手指,低声诱哄,带点儿沙哑:“晚晚,再帮帮哥哥好不好?”
栀晚趴在江烁胸前小口喘气,水润眸子一片迷离,下意识问道:“帮你什么?”
江烁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栀晚整个人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距离过年都那么久了,那件事也几乎再没做过,她甚至都要忘记了。
“不行。”栀晚斩钉截铁的拒绝,往花花的方向看一眼,又补上一句:“想都别想。”
“为什么?”江烁失落问道。
他的语气明显低落下去,碎发盖在额上,睫毛垂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如果说刚才像是只癞皮狗,现在就像是只淋了雨的长毛大狗。
栀晚抿抿唇,硬下心来教育江烁:“你知不知羞呀?天天想着这种事情?”
“再说了,我还要学习呢,这个也太耽搁时间了。”
江烁听出栀晚有松口的意思,很会顺杆子往上爬。
他扶着她后脑,在梨涡上吮一口,趁着意乱情迷,趁热打铁的承诺:“放心,我很快的。”
“真的?”栀晚半信半疑。
“真的。”江烁信誓旦旦。
“那……好吧。”
“对了,把花花拎出去!”
……
…………
栀晚累极,躺在床上,眯着眼看一眼已经又转了半圈多的钟表,气鼓鼓的控诉江烁:“大骗子。”
江烁神清气爽,正忙着帮栀晚收拾狼藉,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揉揉她酸疼手腕,毫不脸红道:“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