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恐怖分子
妈妈不由分说,将汪韫沁从电视前拎了起来,然后丢到我和迟袂利群的面前。
“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爸爸也在一旁拱火。
我看了看迟袂利群,迟袂利群也看了看我。
现在已经快早上九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带着汪韫沁一起出发。
在妈妈爸爸的注视下,我们坐上了去图书馆的公交车。
然后,在公交车的下一站,我们又带着不明所以的汪韫沁下了车。
汪韫沁疑惑道:“姐姐,下错站了吧,我们不是去图书馆吗?”
我摸了摸汪韫沁毛茸茸的脑袋,道:“好妹妹,计划有变,今天姐姐带你玩耍去也。”
迟袂利群挥手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三人一起坐了上去。
迟袂利群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简洁明了道:“机场,T1航站楼。”
“好嘞!”
出租车司机一大早就接了这么个大单,心情非常好。
她爽快的应下,然后一脚油门,便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达到机场航站楼外面的时候,不过是九点半,樊青一家还没有到。
我很少来机场,便找到工作人员确认,是不是所有开车来机场的人,都会在这里上下。
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些匆忙,听到我的问题,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是的”,便急急地向前走了。
我将问话的结果告诉迟袂利群,迟袂利群颔首道:“那么在,就肯定能在这里看见她们一家。”
我也点点头。
与其在机场航站楼里面大海捞针,不如在必经之路蹲守起来。
汪韫沁感到很无聊,便很不满意,在我身边抱怨道:“姐,利群姐,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随口回道:“我们在玩‘找樊青’的游戏。”
汪韫沁曾见过樊青,因此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道:“有什么好找的,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看向她:“你带电话手表了没?”
汪韫沁点头。
“那你去玩吧,”我接着叮嘱道,“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摘手表,然后半小时回来报告一趟,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英语考试不及格的事情!”
我摆了摆手,像驱赶苍蝇似的。
汪韫沁哼了一声,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我们等一会,便已经到十点多了。
还有一个小时,第一个符合条件的前往阿斯肯兹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我心里感到不对劲,扯了扯迟袂利群的袖子,奇怪道:“她们怎么还没来?”
迟袂利群也困惑道:“我们两个人一直盯着,都没看见樊青一家人从哪辆车上下来。”
“难道......”我心里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和迟袂利群异口同声道:“难道还有别的入口?!”
我们急急忙忙转身,便往机场内跑。
刚跑了几步,就看见汪韫沁奔奔跳跳的朝我们走来,身后是樊青和樊青的妈妈,樊亚琦。
难道她们已经结束送机了?
汪韫沁看见我们,更是兴奋了,快跑了几步来到我和迟袂利群的面前,冲我道:“你们输了吧!我先找到了樊青姐姐!”
樊青这时走到了我面前,冲我打了个招呼。
转头看见迟袂利群,她顿了顿,但还是微微笑着,说了句“你好。”
迟袂利群点了点头,也道:“你好。”
樊青对着我笑道:“不是说下午见面吗?你怎么也在机场?”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有回答樊青的问题,只是急匆匆地问道:“你爸爸呢?”
樊青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她指了指安检入口的方向:“我爸爸?正在那边排队呢。”
樊青的爸爸正排在队伍的最前面,低头翻着背包,找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马上就要安检了。
如果他通过了安检,我们就不可能再阻止他登机了!
迟袂利群抬腿便跑往安检入口的方向跑去。
我也跟在迟袂利群的身后,向那边冲了过去。
樊青和樊亚琦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愣了一愣,也跟着在身后跑了起来。
汪韫沁瞪大了双眼,站在原地:“姐姐......原来可以跑这么快啊!”
“让一让!”我们一边跑,嘴里一边吆喝着,用手拨开人群。
一位旅客的行李车被我们撞翻了,他在身后怒喝道:“着急投胎吗!”
我转头道了声歉,继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心!”
“让一让!”
我们横穿整个航站楼的异常速度,此时也引起了机场安保人员的注意,不少安保人员拿起喇叭,对我们喊道:“航站楼内请勿急速奔跑!”
“请勿在航站楼内奔跑!”
“停下来!”
但我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安保人员此时已经开始伸手拦截我们了,有几位还跟在我们的后面。
我看到樊青的爸爸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类似于身份证的卡片。
不能让他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不能让他通过安检!
迟袂利群跑在我前面,她刚到安检口附近,两名安保人员便拽住了她。
她用力挣扎着,大声喊道:“放开我!”
周围的旅客窃窃私语:“这些人怕是疯了吧?”
“可别是什么恐怖分子。”
趁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在迟袂利群身上,下一秒,绕过他们,我弯下腰,钻过红色的隔离带,穿过人群,眨眼就冲到了樊青爸爸的身边,身后跟着追赶我的安保人员。
他手里拿着身份证,准备递交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以确认航班信息进入安检流程,此时听到身后喧哗的人群,正扭头向后看去。
我直接冲到了樊青爸爸的面前,从他的手里一把抢过身份证。
本来想用更温和一些的阻止方式,在现在的情况看来,一个也用不上。
已经来不及感慨了,将身份证抓在手里,我转身便往来时的另一个方向冲刺。
身后的安保人员掏出了电击棒,人群中有人尖叫,有小孩被这混乱吓到,高声哭喊着,一时间,航站楼沸沸扬扬的。
现在已经不需要我再大声喊“让开”了,航站楼内的旅客都注意到了这场骚动,见我猛冲,都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有几个好事的,见我手里并没有什么武器,试图伸手抓住我,但我常年骑车以及前段时间高强度的游泳,让我的身体变得健壮且灵活,我都一一躲了过去。
人们的惊叫声不断,机场内的安全警报也响了起来,刹那间,航站楼里陷入了一片混乱。
航站楼位于各个地方的安保人员不断加入追捕我的行列,我穿过惊乱的人群,脚步不住。
偶一回头,余光中,我看到,迟袂利群已经被他们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我心里有些愧疚:真不应该把她也牵扯进来。
这件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
这些手持电击棒的安保人员离我越来越近。
航站楼本来就不大,跑了一会,前面是一个死角,已经没有路了。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安保人员纷纷涌了上来,将我扑倒在地。
我的脸紧贴在机场冰凉的瓷砖地面上,一名安保人员的膝盖重重地压在我的后颈上,我的气管受到了压迫,喘息变得困难,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两条胳膊被他们用力朝后拧转,关节几乎达到了承受地极限,我的手腕被固定在身后,无法动弹,也无力挣脱。
樊青爸爸的身份证从我手中滑落,掉到了一旁的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的脸被迫贴在地上,不知怎的,我的目光穿过一层层的安保人员,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看见了樊青。
她紧紧拉着她妈妈的手,在不远处驻足,望着我,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垂下眼帘:不知道这次樊青会怎么想我......扰乱机场的坏人?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我的后背涌入身体,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像是被火焰直接舔舐。
我感到一股紧迫感,全身的肌肉瞬间收缩,耳边也瞬间响起尖锐的耳鸣,眼前的景象扭曲,开始上下左右旋转起来。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吟,随即,便失去了意识。